陈彦混在人群中,上前将宁安扶下桥,找了个椅子坐下。
那么高的地方,余侍郎就算不死也要摔丢半条命。
宁安小口喝着茶,杯盖下是她笑得发狂的脸。
放下杯盖,下一瞬,脸上便又换上了焦急与后怕。
太阳落山之时,余震铎被捆得如粽子一般,从那洞中拽出。
头部受了重伤,人已昏死过去。
宁安看着余震铎的腿像烧鸡一般摆着任性的造型,便知道。
必是断了。
便假模假式的疾呼。
“传郎中。”
众人面面相觑,工地上有郎中?
半晌,一个提着药箱子的中年男子连跑带颠而来。
这人就是衙门里那个应急的郎中,以前是给猪看病的,因着水灾,缺郎中,才给人看起了病。
当时江边开工,力夫们总免不了磕碰,但这江洲确实再无人可用。
她便想着,即便不会治病,至少会包扎也好,兽医也是医。
便派他来这候着,以备不时之需。
看众人的表情,应当是不知道有这人的存在。
那郎中上前看着余震铎的惨状,口中倒吸一口凉气,都忘了要给公主行礼。
他偷眼看着宁安,捋着胡子口中不住的犹豫道。
“这个……”
宁安走到郎中身前,状似关心余震铎的病情,一手提起那条折成双节棍的腿。
众人疑惑的看向宁安,猜测公主要干什么。
随着咔的一声脆响。
腿被强行掰直,复位。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震飞了树上栖息的鸟雀。
余震铎愣是被疼醒了过来。
宁安懵懂的对着郎中眨眨眼,柔声道。
“这样是不是看起来好治一些。”
余震铎浑身止不住的挣扎摆动,像砧板上的鱼,待宰的猪,就是不像人。
要不是有绳子捆着上身,险些掉到地上。
在场众人惊得大气都不敢出,想不到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公主竟如此心狠手辣。
传闻有时候也不都是假的。
那郎中被这一幕惊得一哆嗦,脸上写满了疼痛,差点哭出声来。
不都说胳膊拧不过大腿,可公主的胳膊明明那么细……
看着那悠荡悠荡的腿,就算掰回来,这还能用?
宁安鼓励地拍了拍郎中的肩膀,眼中的意思便是,就按这个标准来,嘴上却安慰道。
“别因为本宫在就紧张,按你拿手的方式来,务必要将余侍郎治好。”
公主这是要将人治好,还是要将人治死。
郎中吓得噗通跪在地上,脑袋上的汗流进眼里,化成泪水,滚落腮边。
他哪敢,那可是工部侍郎,要杀头的。
况且,他只会骟猪。
公主可是知道的。
宁安坐回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亲手报仇的感觉就是爽,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哼个小曲儿。
余震铎也真是应景,在掰腿的当口醒来,这酸爽的滋味……
她就是故意将他弄醒的。
因为,错过后面的诊治,那可就太可惜了。
郎中也是个妙人,见宁安对他点了点头,便颤颤巍巍的打开药箱,取出一把明晃晃的小骟刀,和一把锤子。
谁叫他受了公主的赏识。
他来当差,可是得了银子的。
扑……
宁安终于忍不住从口中喷出一口‘茶雾’。
余震铎,看着那郎中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咬着牙,打着寒战道。
“公主,这可是谋害朝廷命官。”
这一刀下去,他还不如当场死了算了。
宁安放柔声音哄着。
“余大人,本宫知道你疼,但为了治伤,你得配合郎中。”
众人只觉得宁安说得有道理,不听郎中的听谁的,登时又觉得公主心善,如此关心下属。
宁安善解人意接着道。
“一会儿可能会有点疼,余侍郎一个人定受不住,哪位好汉愿意帮忙,让他不要乱动。”
余震铎怒气上涌,破口大骂道
“你这个毒妇,明明是你设计我掉进洞中。”
宁安被骂了也不恼,只淡淡说着。
“余大人,是伤着脑子了,方才明明是你自己踩到石头绊倒跌入深坑,本宫都差点被你拉进去。”
众人都一副不知好歹的眼神看着余震铎。
公主果然慈悲,关键时刻救他,还给他叫郎中,他还骂公主,简直大逆不道。
一个男人怎么能用如此恶毒的话骂一个柔弱的女子。
两名精壮的力夫走了上来,二人各守一边将余震铎按住,冷哼道。
“余大人,得罪了。”
余震铎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看着二人眼中的不屑,声音颤抖道。
“公主,想干什么?放开我。”
宁安展颜一笑,俏皮道。
“余大人这么聪明,怎么问这么糊涂的问题,当然是给你……治病。”
她捏着袖中的信,脸上一阵冷笑,似要嚼碎这二字。
陈彦趁乱找到了李心遥写给余震铎的书信。
原来余震铎恋慕李心遥已久,得知了李心遥的遭遇是被宁安所害,便立志杀了宁安为她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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