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二谢公主救命之恩。”
十七八的少年,稍微收拾干净些也是俊俏得很。
乌黑的眼中像含着一汪水,单纯的似能直接看到他的心。
啧,看美人就是能让人心情愉悦。
更令她心情愉悦的便是一旁冒着热气,香飘四溢的肉包子。
宁安也不矜持,抓起来便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她自幼在军营长大,从来都是吃饱了算,万没有放凉了小口吃的道理。
包子一破皮,肉香混着面的香气直往鼻孔里扎。
弹牙的肉馅在口中爆出的汁水,那叫一个鲜美,再来点醋就更完美了。
程二似能听见她的心声,从手旁的食盒中端出一碟香醋。
“公主,配点这个,解腻。”
程二见公主吃得尽兴,脸上也带着满足的笑意。
这面是公主给的,这猪肉是府衙自己养的,都统统给了他,公主给得太多,他无以为报,只能尽自己所能表达谢意。
宁安喝了口茶清口,惊喜地看着程二。
“本宫都想带你回公主府。”
包子虽只是家常吃食,可程二这手艺却是大新城找不到的,大菜吃多也腻,这平常的美味才暖人心。
程二脸上不见巴结逢迎之色,只淡淡的摇摇头道。
“草民只是一介火夫,能得公主大恩已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公主若是想吃这口,只要派人知会程二一声即可。”
宁安也不强求,毕竟人各有志,便让陈彦和程二趁夜将粮食运去店里。
第二日,江洲城中便新开了一家包子铺。
都道老板手艺好,包子皮薄馅大,价钱也是亲民,两文钱一个。
得知力夫没饭吃,便每日挑着担子去江边卖包子,多买还送。
买的人越来越多,便忙得不可开交。
程二开始招揽无家可归的大嫂帮着包包子,养猪。
用包子换小孩儿跑腿去摘野菜,一时间灾民也得到了安置。
江洲城百姓的生活逐渐开始有了起色。
力夫们吃着热腾腾,香喷喷的包子都道公主没有骗他们。
程二逢人便说公主好,江洲城人人都将宁安奉为救苦救难的女菩萨。
宁安听着陈彦毫无波澜的声音歌颂自己,像极了在看以她为主角的画本子。
这时勿念气哼哼进门来,一屁股坐到宁安对面,瞪了她一眼。
“老人家,这是谁惹着您了?”
宁安心情大好,笑嘻嘻地问。
他就知道不能随便听这小女娃的去救那个祸害,这回可好,这祸害不光说胡话,手劲儿还挺大,无意的一巴掌将他胳膊都拍青了,真是不懂尊老爱老。
“人能说话了。”
宁安呼啦一声从椅子上弹起,起身便往陆恒的房间奔去,陈彦紧随其后。
看来这几日的刺激是有效果的。
陆恒昨夜亲眼看着床上的自己被人砍成肉泥。
因此大受刺激,便不再呆呆的。
没想到,今日便能说话了。
因着宁安带着人在江边大张旗鼓的转了一圈儿。
人人都知道宁安公主身边有位贵客。
齐承业便耐不住派了几波人过来打探虚实,都被宁安的人挡了回去。
她故意将人看得死死的,装成非常重要的样子,齐承业便下狠心要除掉被宁安如此重视的人。
昨夜又派来一波死士前来暗杀宁安和陆恒,宁安被人保护得密不透风,却将那重要的‘傻子’杀了。
被杀的当然不是陆恒。
是齐承业的好姨母,齐锦容。
那日劫狱被发现,齐承业的人便准备杀了齐锦容,关键时刻,她将孩子挡在自己胸前,迎下那致命一刀。
自此,这人便疯疯癫癫起来。
宁安本打算从她嘴里套点有用的消息,不想她却想用茶杯刺杀宁安,结果失手划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死了。
她生前发国难财饿死那么多百姓,让她死后代人受过也算是种赎罪。
宁安便让她的尸身替陆恒去死。
由此她也确定一件事,齐承业对她动了杀心。
而陆恒与齐承业似有些渊源。
不然,那人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杀陆恒。
“哎……离他远点,他……发疯了。”
勿念慌忙在身后提醒,但宁安一个字都没听见。
啊……
勿念被这尖叫声震得耳朵疼,伸手掏了掏。
年轻人,就是性子急。
连忙幸灾乐祸地小跑着去看热闹。
只见宁安和陈彦二人浑身湿哒哒,面色铁青,大有要将那祸害挫骨扬灰的意思。
罪魁祸首陆恒则端着药浴桶站在一旁大笑。
“公主,您有气就罚属下,莫跟他一般见识,他神智不清。”
叶武手拎着药包,手足无措的给宁安请罪。
勿念刚为陆恒施完针,按照惯例要泡药浴。
叶武正回身取草药的功夫,骤然听见公主的惊叫。
便冲了出来。
竟是师傅将一会儿要泡浴的水泼在了正在进门的公主身上。
陈彦已然尽力在挡,怎奈陆恒泼得十分有技巧,二人便被淋了个彻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