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民已失去理智,只想趁乱捞点吃的。
“快来,这有粮食。”
那领头的一棍子戳破袋子,黄澄澄的黍米便倾泻而出。
“这些狗官自己吃香喝辣的,让我们在外面挨饿受冻,今日便抢了粮食,让他们也尝尝挨饿的滋味儿”
“给我,别抢我的。”
饥饿的百姓冲上前去争抢着,用衣服兜了便要往外跑,
抢不过的便被踩在脚下,干着急的挣扎。
而有几人则默契的合抬着粮食向外走去。
“啊……杀人啦,当官的杀人啦。”
抬着袋子的二人被突然出现的官差踹倒,在地上撒泼打滚喊着。
“都住手。”
杨添采带着官差从内院冲出来,将暴民纷纷控制在地。
众人被脖子上出现的大刀,吓得安静下来不敢再乱动。
正欲从门外冲进来的百姓见状又慌忙退回院外,观察情况。
这时几名官差压着几个人从后面大牢而来。
众人抬头一看,正是刚才领着他们讨公道之人。
杨添采一见宁安被簇拥着挤进来,便拱手施礼。
宁安面带笑意,点点头。
这老东西还算有用。
转脸对地上的百姓耐心解释。
“还看不明白?这几人煽动你们抢粮,替他们劫狱打掩护。”
宁安抓了齐锦容,齐承业定然坐不住,会尽快将银粮运走,今日一去果然如她所料,但他那里也只是一少部分。
以齐承业的性格必不会甘心,必然会对她手中的银粮下手,他故意引诱宁安会去抢他手里的银粮,再派人来抢府衙的银粮,到时衙役便被调去追他,府衙必然空虚,他便能以少换多。
不成想,她根本没去追他,而是回来守府衙。
宁安为了迷惑齐承业,今日调走的也只是少部分人。
大部分衙役以及杨添采的家丁都被她调来,埋伏在府衙之中,看着粮食,只等齐承业的人动手。
众人面面相觑,只觉得就算如此又怎样,他们有粮食就行,便不服气道。
“他们劫狱,你抓他们,这粮本就是为赈灾所用,我们拿自己的粮,何错之有?”
宁安气得想笑,只注重眼前的利益得失,却不知他们会因此而丧命。
“你们为这袋米而抢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他们的人已将其他米都搬走,等你们将手里的米吃完,便再无米可食,而他们已经拿着你们的米跑得无影无踪。你说他们做这些事可与你们有关?”
被煽动的百姓低头看着怀中那所剩无几的米,不做声。
只是慌忙将从衣服破洞漏出的米一粒一粒的捡起,放回怀中。
宁安看着他们在污水中挑米的样子,胸口发闷。
声音也跟着低沉起来。
“官府每日布粥,你们便不必自己找柴生火,还能保证每人都有份,就算你们将米拿走,却要如何生火,接连的雨天,连根干柴都难寻,何不相信衙门。”
无辜的百姓,眼中泛泪,言语中满是无奈。
“外面死的那些人,就是相信衙门的下场。”
齐承业的人慌忙搭腔。
“这些狗官就是想推卸责任,才诬陷我们是劫狱的贼人。”
“对,我们扛着袋子就是为了出去,将粮食分给挨饿的人。”
宁安气得双拳紧握,若不是为了扭转名声,她早就将这几个人活剐了喂猪。
咬牙切齿的挤出冷笑。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来人,搜他们的身。”
“干什么?别过来。”
“放开我们,公主是要屈打成招吗?”
那些人面色惊慌的躲避着,奈何脖子上有刀也翻不出什么花。
百姓看着地上放着的东西,才恍然惊醒,自己都做了什么。
地上放着一个药瓶。
都是灾民,身上连块整片的布料都没有,何况是千金难求的药。
百姓只是冲动,不是真的蠢。
那带头的人看着百姓眼中的怒火,向后缩了缩。
“那又怎么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况且你们吃的粮也是我家主人的,不过是死几个人,算得了什么?”
百姓听闻此言,恨不得生啖其肉,饮其血。
那些死了的人何其无辜,而自己也随时会成为他们口中的‘算什么’。
宁安重新站在府衙门口的石狮子上,大喊。
“事情俱已查明,齐锦容克扣赈灾银粮,私自倒卖从中获利,其外甥齐承业已带着银粮潜逃,如有发现,可来报案,定有重赏。这几人均是齐家余孽,为一己之私,毒杀无辜百姓,抢夺灾民的救命粮,打伤衙役,其兽行,人人得而诛之。本宫今日便要为死去的人讨个说法。”
围观的百姓一时间悲愤交加,振臂高呼。
“杀了齐家狗,杀了齐家狗。”
宁安冷哼,齐承业你的好名声彻底毁喽。
五个人被反剪着绑在府衙门口跪成一排,衙役则分立在他们两侧。
百姓们或坐着,或站着,有的怕看不见还上了树。
陈彦给宁安搬来一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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