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衿见夏荷超水平发挥,知道今天进入前三甲不是问题。
她怕一会散场之后,人拥挤不堪,那时再走不方便,于是先行离开。她没注意到,在人群中,同样有两个女扮男装的人,正对这首曲子进行探讨。
“此曲宁静致远,配合上诗简直天衣无缝,看来三甲必有她一席之地。”
“没想到在宁州居然能听见如此动人的新曲,看来我大卫真是人才辈出啊。”
“我把这首曲子要来,献给父亲,他总不能再禁足我了吧。”
“你傻了,这次我们可是偷偷出来的,要是被他知道,你觉得他能放你出来?”
“这不是姑姑带我出来的嘛。”
清清一把抓住李秀宁的胳膊,撒娇道。
李秀宁拿她没办法,在暗卫的保护下走出人群,去了回春楼。
崔家人不认识清清,但认得李秀宁,这位以女子之身,比肩老王爷的将军,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一个传奇,而这个传奇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大卫长公主,皇帝的亲姐姐,几重身份相叠加,任谁也不敢怠慢。
况且崔家多人正在长安任职,有幸接待李秀宁,是真正的蓬荜生辉。可能她的一句夸赞,比得上崔家苦心经营十年。
到了回春楼,两人直接上到顶楼,顶楼只有一间私人包间,外面站着的是六个侍女,随时恭候。
接待一事由崔家嫡长子崔礼全盘负责。
他恭敬地给李秀宁和身边这位清丽的姑娘倒茶,然后询问想吃些什么。
清清习惯性伸手说:“把菜单拿来。”
完全把崔礼当成下人一般使唤。
李秀宁说道:“不可无礼,再这般胡闹,明天一早我们便启程回长安。”
清清被训斥,这才语气转变,再次说道:“就上你们这里的招牌吧,对了,再来一瓶葡萄酒。”
听到葡萄酒,崔礼脸色发青,这不是当面打脸嘛。
其实这还真不怪清清,两家恩怨前几天才结下,她刚从长安来,哪里知道。
包括李秀宁也是如此,见崔礼迟迟不动,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崔礼赶紧鞠躬说:“没有,还请长公主稍等,我这就去买。”
就是李秀宁要龙肉,他今天也得屠龙。
等崔礼气喘吁吁的跑到天然居向刘全要酒时,刘全人都傻了,我们两家正在打擂台,你现在跑我这来买葡萄酒,你觉得我会给你吗?
可接下来崔礼的一席话让他彻底傻了,长公主点名要的。
涉及长公主,就算刘全是皇上也得恭恭敬敬的把酒拿出来。
于是他让崔礼等候,自己亲自去找毛隆,让毛隆挑了一瓶最好的葡萄酒拿来。毛隆却说,最好的都在东家那里。
可怜刘全又跑到姜子衿家里,大声敲门。
严书翰和马文渊还以为来了逮人,箭步冲出,对着刘全就是拳打脚踢,直到姜子衿出来制止才停手。
她打发了严、马二人,说这是她们掌柜。
两人误打好人,待下去也是尴尬,一溜烟回去躲着了。
当姜子衿听说是长公主亲口点名要喝葡萄酒,赶紧从自己的酒箱里拿出两瓶珍藏,同时嘱咐刘全,告诉崔礼现在叫佳玉酿。
等到刘全累死累活的跑回天然居把两瓶葡萄酒交给崔礼时,崔礼来不及听他墨迹就往回走,谁知道只是两瓶葡萄酒,居然耽搁这么大功夫。
他在担心,长公主不会以为是自己怠慢了吧。
等他回到回春楼,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长公主和她带来的那位姑娘,正吃得津津有味。
崔礼赶紧呈上两瓶葡萄酒,说道:“这是您要的佳玉酿。”
“佳玉酿?”长公主问道。
这两瓶葡萄酒包装和清清以前喝过的不同,上面写着珍藏两字。
崔礼解释道:“长公主有所不知,现在葡萄酒已经改名佳玉酿。”
经过简单交谈之后,崔礼下去恭候。
这时端上来一盘菜,令清清的双眼不禁泛红。
李秀宁看着平日里活泼的清清,瞬间情绪低落,担心地问:“怎么了?”
清清摇了摇头,拿出筷子夹了一口,味道熟悉,但有些咸了,不如姐姐做的好吃。
这道菜正是白汁鳜鱼,也是当初她和姜子衿一起创业的第一道菜。
她把整盘白汁鳜鱼端到李秀宁面前,推荐道:“姑姑,你尝尝,这是去年新上的新菜,你肯定没吃过。”
李秀宁白了她一眼,说道:“我才从冀州回来几天。”
她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确实不错,比宫里那些御厨做的好吃多了。”
她常年守着冀州,口比清清重,这个咸淡对她来说刚刚好。
清清打开佳玉酿,给李秀宁倒满,又自己倒上一杯。她早就馋涎葡萄酒好久了,奈何一直买不到。
李秀宁也爱喝葡萄酒,香甜迷醉,酒醉后还不会头疼,比她以前喝的白酒好入口多了。
酒入喉,清清的眼泪不由自主就流下来了。
这可把李秀宁吓了一跳,自己侄女的性子她太了解了,被皇上责罚都不带眨眼的,怎么一喝这葡萄酒就流泪了呢?
清清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喝下后,脑海里全是与姜子衿共患难的点点滴滴。
她那个傻姐姐,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在临安告别后,会不会寻找自己?
可她也没办法,经过张珩那事,李直不敢不上报,这才惹得皇上震怒,强行把她带回宫里。得知她差点死在外面,那一天皇上大发雷霆,整个朝堂都成了他的撒气筒,要不是两位宰相相劝,宁州府尹崔忠护、临安县令胡文道脑袋早就搬家了。
后来皇帝下令,秘密处死张俊臣一家,同时命人看住清清,不许她出公主府一步。
清清没说是想念姜子衿,只说这酒喝着好喝。
李秀宁不是傻子,知道清清没说实话,劝解道:“既然你觉得好喝,直接让酿酒的商家进贡不就好了?”
清清一想也是,若是这佳玉酿成了御酒,她不就想什么时候喝就什么时候喝。
她不知道,李秀宁和她的这个决定,让姜子衿在未来一年时间,忙得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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