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这边出了监牢,急忙回到槐花馆,现在的她根本无心经营,关了食肆后给孙兰等人放了假,就急忙走了。
她直奔临安县城最豪华的一片宅子,在巷子第一家停下脚步。
这栋宅子十分奇怪,别家都有下人在门口接待,偏偏这家门前一个人都没有。清清直接推门进去,进院就大喊道:“李直,滚出来!”
不一会一个青年衣衫不整、手忙脚乱的从客厅里出来。
这李直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张府宴请的贵客李公子。他见清清十分着急,心里一惊,忙问道:“祖宗,这是怎么了?”
清清担心姜子衿的安危,没时间训斥李直,她十分焦急地说:“赶紧让那什么胡县令放了我姐姐。”
李直根本不知道清清什么意思,疑惑说道:“平阳公主什么时候来的临安?”
清清上前就给了他一脚,说道:“是我认的姐姐,名叫姜子衿,如今正在大牢,你赶紧去找胡县令,让她放我姐姐出来。”
李直这才明白,她口中的姐姐指的是那个一直和她在一起的女子。经过问询,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已经了解。
这让李直犯了难,杀人嫌犯,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但见清清的态度,若是不把这件事办好,他有没有命回到长安都是二说,想起眼前这位祖宗在长安的行事作风,他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李直整理好衣衫,这时屋里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放荡的走出来,说道:“李公子,奴家还没服侍完你,你怎的就和别的狐狸精走了?”
李直一巴掌就打在那个女子脸上,这下显然下手极重,打得她嘴角流出鲜血。
“滚回去!”李直怒声道。
得亏现在清清没心思和她置气,不然她必死无疑。
李直匆忙亲自赶着马车向县衙走去,平日里自认潇洒,在临安县威风凛凛的他,如今居然当起了马夫,而清清正坐在马车里,暗叹一声:姐姐,恐怕这件事之后,你我再无相见之时。
到了县衙,清清并没有下车。
李直直奔县衙,县衙的官差根本不敢拦他,大家都知道他是长安贵公子,如此风风火火来找自家大人,肯定有十万火急之事,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他霉头。
胡文道见李直如此鲁莽,心中也是十分诧异,平日里李直自诩风流,做事从来都是彬彬有礼,今日行为与平时迥异,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哪知李直往椅子上一坐,开门见山的说:“胡哥,那姜子衿能不能放了?”
胡文道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姑娘,居然认识李直。
“那姜姑娘是李公子的相好?”胡文道不禁问道。
李直赶紧示意他打住,说道:“停,别瞎说,你想害死我呀。”
胡文道更迷糊了,那姜子衿究竟是何人,自己的手下吕明德已经跟自己打过招呼了,现在又来一个李直。
胡文道此时十分为难,不知该如何回答,眼前这位,别说是他,就连他的顶头上司府尹大人也得罪不起啊。
李直见他忸怩不说,直问道:“我就问一句,那姜子衿到底是不是凶手。”
胡文道如实回答:“李公子,据我了解,姜姑娘根本不可能是凶手,仵作的证词也说明这一点。”
李直闻言,惊喜地说道:“那干脆放了得了,出了事我担着。”
胡文道连忙站起来,对着李直深深行了一礼:“李公子你就饶了我吧,我若把她放了,临安的百姓不得骂死我啊。行凶现场就她一人,现在她可是最大嫌疑人啊。”
李直知道胡文道说的都是实话,可今天若不把姜子衿捞出来,恐怕他自己就要遭殃了。他急中生智道:“胡哥,你看这样如何,我做保,你先把姜子衿从大牢里放出来,只准她在家随时候审,不准离家半步,你看如何。”
胡文道为难地说:“李公子,究竟是为何,你如此急于保那姜姑娘啊?”
李直没好气地说:“你就别问了,这件事办成了,说不定你还能沾我的光,我先去把人带出来,至于借口你慢慢想吧。”
说着,李直就把胡县令的腰牌拽了下来,向监牢走去。
胡县令追着喊了几句,奈何李直根本不回头。
胡县令一拍自己的脑门,这遇到的都什么事,案子还没任何进展呢,就有这么多人牵扯进来。他连忙写了告示,大概内容为经仵作鉴定,死者为窒息而死,现场的凶器实为凶手故意伪装。特准姜氏女子衿禁足于家中,随传随到。另外如有人亲眼目睹案发经过,快些来报案,奖励五十两。
叫来手下人,他命令赶紧誊抄下来,贴在官府外面。
再说李直,他进入牢房后,带着胡县令的腰牌一路畅行无阻,直奔姜子衿而去。向她解释几句,在说出是清清让他来相救的时候,她才跟着他出了牢房。
姜子衿一进马车,看着焦急等待的清清,哭道:“清清!”
清清见李直真把姜子衿带出来了,同样哭道:“姐姐!”
两人相拥而泣,没想到姜子衿忽然晕在清清怀里,清清赶紧扶住,却见手上染了鲜血,一看是姜子衿的后脑伤口裂开,忙让李直先去找大夫。
陈柳氏的案子已经在临安城引起轩然大波,临安县的治安一直很好,小偷小摸不可避免,但已经十几年没出过命案了。
第二日,槐花馆的门口就被陈柳氏的家人泼上猪血,上面写着杀人偿命。
恰巧孙兰担心姜子衿,路过槐花馆时,见到食肆被人如此破坏,气愤不已,与受害者家属争论起来。最后她一人争执不过,只好用身子挡在槐花馆前,对他们说道:“有本事就从我的身体上踏过去,有我在决不允许别人破坏槐花馆。”
那家人被她的气势唬住,放几句狠话后离开了。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可以看,全散了。
孙兰看着刚好起来没多久的槐花馆被人泼成这样子,十分难过,抹起眼泪。不过她很快调整过来,因为比起食肆,现在她最关心的还是姜子衿人怎么样了。经打听才得知,姜子衿已经于昨日在家候审,于是她匆匆走去槐花巷。
与此同时,巷子口一群孩子正围着一个青年。
“李哥,你说你知道凶手是谁?”孩子们十分好奇的问
那青年一脸神秘,四下看了看,开始讲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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