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拿起茶杯,喝上一口暖了暖身子,说道:“姐姐,这火烧的蹊跷。”
姜子衿思考一会回答:“按理说咱们院子根本不可能着火,何况能把那棵老槐树点燃。再就是咱们隔壁每日都有人,为何单独今天全家都不在?”
清清同样陷入沉思,这显然是有人故意纵火。思考无果,她们二人本就累了,最后躺在床上睡去。
第二天,刚火爆的槐花馆贴出告示:
寒舍昨夜突遭祝融,今方葺治屋宇,旬日乃复营。为偿诸客,是日至者,每席赠美酒一壶、家常一道。
接下来的日子,自然是修缮房屋,为此将两人刚刚积攒的家业全花光了。
火情的调查正在逐步进行,嫌疑最大的隔壁邻居,当晚在客栈居住。据他们所说,是有人花钱请他们到客栈消费一晚,那人他们并不认识,只记得左脸上有一颗极大的黑痣,身材矮小,气质猥琐。
这样的描述根本不起作用,但可以确定一件事,就是失火确是人为因素。
姜子衿自然不可能不追究这件事,她虽然性子软,可一旦较起真,十头牛也拉不回。清清更是不肯吃亏的主儿,这几天她们除了配合官府查办,私下里也在打听。
这一打听还真被她们两个找到些线索。
据当晚路过槐花巷的食客说,有个佝偻着腰的矮子从巷子里低头离开,而他可以确定那人不是左近之人。
在这几天时间里,姜子衿二人和领头办案的人员渐渐熟悉,他就是那晚带领潜火队救火的人,名叫赵泽。
互相熟悉之后,姜子衿向他表达了歉意。赵泽在与姜子衿的接触中,慢慢了解到她并非鲁莽之人,也就欣然接受了她的道歉。
十天很快就过去了,重新修缮的家平添了一丝温暖。姜子衿这是第一次感觉到家的美好,她摸着床,闻着被子味,心中有了一丝满足。
槐花馆重新营业了,客人的热情丝毫不减,早早地就排起长龙。
这次姜子衿早有准备,她买了五口大砂锅,比之前的小砂锅大了好几圈,做一次的东坡肉是以前的几倍。现在来槐花馆的客人,基本都是奔着东坡肉来的。
姜子衿和清清经过商量决定,赠送的家常菜改成东坡肉,这是为了彰显槐花馆的诚意,毕竟让客人多等这么久。
槐花馆的这波操作,除了吸纳很多回头客,还直接吸引了大量新顾客,现在若说整个西市哪家食肆最出名,莫过于槐花馆,便是那些富贵人家,碍着面子不肯来西市,也会遣下人打扮成普通人家模样来订购东坡肉,可以说槐花馆在整个临安算是彻底火了。
孙兰那个表弟,名为薛高志,开始还不愿过来,在看到槐花馆如此火爆之后,屁颠屁颠的就来了。除此之外新招的伙计,是个十四五的少年,名叫阿常,自幼丧母,父亲是个卖鞋的,那天早上他穿着单衣,站在槐花馆门口,询问还招不招伙计,工钱可以少给些。
或许他的模样勾起了清清的回忆,她偷偷拭去眼泪,央求姜子衿收下他。姜子衿自然不会拂清清之意,就收下了阿常。
阿常干活很利索,平时除了帮忙招呼客人之外,还会帮着搬酒扛菜。他一直不敢正眼看姜子衿和清清,这不由逗得清清哈哈大笑,时常打趣他。
姜子衿见他为人诚恳老实,每次歇业之后都会让他同孙兰一样带两道菜回去。
最近这段日子,姜子衿除了忙槐花馆的事情外,还打算制作些化学容器,她想先把味精做出来,四处打听才知道,临安县城并没有制作玻璃器皿的地方,现在玻璃制品还属于稀缺之物,只有在宁州城等大规模城市才有。
这直接切断她的实验思路,只能寻找替代品。她脑瓜一转,有了主意,临安城离海不算远,所以市面上也有海货,只不过价格稍贵。她趁下午休息时间,让阿常去市场上买海肠、瑶柱、沙虫、虾米各一斤,等晚上回家就开始她的实验。
清清还以为姜子衿是要做新菜,一脸激动的看着她,只得到姜子衿一个无奈的白眼。
阿常很快就买回来了,姜子衿立即将瑶柱、沙虫和虾米放进锅里小火慢煨,煨熟之后,捞出来控水,之后就收起来了。
这东西她打算晾在家里。
今天槐花馆早早就停止营业了,五口大砂锅在灶台上咕噜咕噜的响着,香气弥漫整个小肆。有回头客在街上远远的闻见,暗道一声不是歇业了吗,怎的这东坡肉的香气隔了好几条街就能闻到。
与他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很多人顺着香味就走到槐花馆前。哪只里面坐的,全是官府的官差。
原来是姜子衿和清清为感谢那日潜火队的帮忙,特意请赵泽一行人来自家小肆喝酒。
姜子衿见外面有食客陆陆续续前来,在看到馆子里都是官差后又偷偷溜走,心底觉得好笑。最后和清清说了几句话,清清也是捂着嘴偷笑,转而去到雅室,写了张告示,立在门前。
大意为今日为感谢官差救火辛苦,特意款待,客人如有需要,明日请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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