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夏天刚亮就爬了起来。
她超级会调节自己的情绪和处境,永远开朗热情向上。
乔夏哼着歌揣了包湿巾,想着给车标戴帽子前,得先把立标擦得干干净净。
她没有乘坐电梯踩着晨光往顶层跑。
敲了半天门,开门的林姨脸上带着点意外:“夏夏?这么早过来是找周总吗?”
乔夏点点头:“我来协助周砚给车标戴帽子,他起床了吗?”
林姨侧身让她进来:“周总凌晨就走啦,说是有个项目出了点紧急状况,得亲自去处理。”
“凌晨?”乔夏问:“怎么这么急?昨天他来我家的时候,也没说要出差呀。”
“是挺急的。”林姨一边给她倒温水,一边念叨,“后半夜才接到的通知,天没亮就让司机送机场了。”
“行李都是我后来帮忙寄过去的,就带了个随身的公文包。”
乔夏哦了一声。
她本来还想着,要亲手把小帽子一个个套在那些冰冷的立标上。
还要跟周砚说,草帽适合夏天,女巫帽适合阴雨天,蕾丝衬他那辆白色的车。
现在这些话,都没地方说了。
乔夏勉强笑了笑,点点头:“我知道,林姨。”
“那我先回去了,等他回来我再过来。”
乔夏是真的烦透了。
对方那点藏头露尾的逃避,她早就察觉了无数次。
一次又一次,被他那样生硬地推开。
搞什么名堂?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这是在演哪出狗血戏码?
一句不合时宜的老歌,冷不丁就在脑海里单曲循环——你说你想要逃,偏偏注定要落脚。
乔夏不信这个邪。
她决定再主动最后一次,再不行,就干脆利落地换个男人。
天涯何处无芳草。
何况这世上足足有三十五亿男人!
错过了这棵树,眼前就是整片莽莽森林;就像赶地铁,这一班没赶上,下一班五分钟准到。
乔夏一点也不内耗,像个耐心十足的猎人。
……
万米高空之上,周砚陷在头等舱的真皮座椅里,双目紧闭。
徐知节在旁边屁股底下像是扎了针,坐立难安。
从上车到现在老板一个字没说过。
老板像熬了几天几夜没合过眼快猝死一样。
徐知节都不知道有什么工作,看他这样又不敢问。
规律作息才是老板的人生标配啊!
每天六小时睡眠雷打不动,一日三餐更是掐着点准时准点。
现在却暗沉憔悴得厉害。
一对黑眼圈显得本就深邃的眉眼更深邃了。
被人戴了绿帽子,伤心得连觉都睡不着了?
周砚凌晨从浴室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能合眼。
他恨自己的道德底线。
乔夏懵懂无知,尚且可以算作不懂事,可他呢?
快要三十岁的年纪,竟对一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女孩心怀觊觎。
他褪色的青春,在暗地里谋划着借尸还魂。
恶心,真他妈恶心。
周砚的意志已经不坚定到无法面对乔夏了。
所以以出差为借口,逃了出来。
仓促到连私人飞机的航线都来不及申请,随手买了张机票。
周砚睁开眼,目光落在舷窗外厚厚的云层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紧。
不知怎的,竟有一朵云在他眼里晃成了乔夏的模样。
像她从前那样,乖乖巧巧的,捧着可乐罐时,眼里只盛着气泡翻腾的光,笑起来的时候。
盈盈一握的细腰,修长笔直的腿,还有那晒在太阳下会泛着莹润光泽的白皙肌肤。
那双总像浸着水汽的湿漉漉的眼睛,红润的脸颊……
任何行为任何瞬间都是令人着迷的乔夏。
全世界最好看的人。
周砚不管是睁眼还是闭眼都是她。
再有力气和手段的老师面对这样的人也没招了。
毕竟严颂华都快70岁了,也没精力追出去聊。
只能听他敷衍着回复,回来再说。
……
乔夏上午没课,干脆拐去了公司待着。
说真的,当老板远没有幻想中的那么光鲜,反而累。
很累。
落在她头上的,永远是最棘手、最难缠、最恶心的工作。
那些做起来轻松愉快、成就感爆棚的活儿,从来都不愁找不到人抢着干。
团队里所有人捅出来的娄子,最后都得她来收拾烂摊子。
项目超了预算,她就得去总部找董事们social,想方设法多批些资金。
万幸的是,分公司不牵扯供应商和工厂,不然要应付更多的麻烦。
但这份累里,又藏着实打实的成就感。
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她,她要是成了,整个项目组的人都会围着她欢呼雀跃。
她的成功,与项目组所有人的奖金挂钩。
“乔董,负责开屏动画的合作方已经到了。”
李亚娇轻叩门。
她如今也是水涨船高,从总经理秘书,正式升任成董事长秘书。
乔夏站起身,“茶水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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