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得很,你那位心理医生林宸,是我铁哥们。”
话音未落,梁寒媛就猛地截断,指尖用力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呼吸急促:“医生有保密条例!你是外人,根本看不到我病历!林宸要是敢泄密,我立刻告到他吊销执照,一辈子别想再碰咨询室的门!”
景荔望着她,唇角微扬,弯起一个极淡、极轻的弧度:“梁小姐,你慌什么呀?。
你自己都说啦,病历这东西,外人又看不见。”
梁寒媛浑身一僵,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她猛地抬眼,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住景荔,眼神里翻涌着震惊、怀疑与一丝猝不及防的狼狈:“你……你是在套我话?呵,真没看出来,一个捡破烂堆里爬出来的姑娘,能玩出这么多弯弯绕绕。
阿琛要是知道你肚子里全是花花肠子,怕是要吓一跳吧。”
景荔没急着接话,只静静瞧了她几秒,目光从容不迫,像在端详一件久违的旧物。
她终于慢悠悠开口,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梁小姐,当年孙繁星到底怎么不见的。
这事跟你有没有牵连,我现在说不准。
但我会一五一十,全挖出来。”
她顿了顿,右手轻轻拂开额前一缕碎发,歪头扫了梁寒媛一眼,眼底浮起一点清亮又锐利的光,忽然笑开:“对了,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就孙繁星本人。”
梁寒媛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死死瞪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她牙根咬得咯咯作响,声音嘶哑而颤抖:“就算你是孙繁星又怎样?我的东西,谁也别想搬走!”
景荔眨眨眼,笑容明快又带点刺,眼角微微上扬,像初春枝头乍绽的一朵带霜的桃花:“哦?你的菜盘子确实稳当得很。
可要是这盘子本来就不属于你……那谁端走,还真不一定喽。”
梁寒媛脚下一顿,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钉子死死钉在原地,半步也挪不动。
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景荔,瞳孔微缩,呼吸一滞,连指尖都隐隐发凉,声音压得又低又狠,几乎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你……还知道多少?”
景荔斜斜睨着她绷得像拉满弓弦般僵硬的脸颊,唇角微微一翘,轻松一笑,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梁大小姐,我真不清楚什么大内情。
半点都不清楚。
就是有点纳闷,实在想不通:绑你和大叔那伙人,既不图钱,也不搞恐吓,光把你关几天,拍些见不得光的片子就急急忙忙撤了?图啥啊?”
她一边慢悠悠地说着,一边轻轻摇头,眼神略带困惑,像在跟自己唠嗑,又像在自言自语:“费这么大劲儿,折腾这么久,动用这么多人手,就为了糟蹋一个小丫头?犯得着吗?真犯得着吗?”
梁寒媛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像被人当众扇了两记耳光,火辣辣地烧。
嘴唇哆嗦着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却最终没吐出一个字,只余下干涩的沉默。
景荔懒得再耗下去,眉梢一挑,干脆利落地转身,拔腿就往梁骞那边跑,裙摆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
梁骞早就在不远处静静等着,见她奔来,立刻张开双臂稳稳接住她。
他低头垂眸,目光温润,问得又轻又软,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张助理人呢?”
景荔顺势凑近他耳边,鼻尖几乎擦过他温热的耳廓,气息拂过,语气亲昵得像撒了一把细糖,又甜又糯:“早被我支开了。放心,没人听见。”
梁寒媛呆呆望着两人交叠的身影,喉头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指甲几乎掐出血痕。
她终于艰难地启唇,声音轻得如同叹息:“阿琛,我……”
梁骞看也没多看她一眼,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只平静地开口,语调毫无波澜:“进去吧,奶奶等你呢。”
梁寒媛死死盯着他转过去的侧脸,目光一寸寸下移,又瞥见他那只骨节分明、常年带着薄茧的手,正牢牢揽在景荔纤细的腰上。
指腹微收,力道沉而稳,指尖因用力过甚,已泛出一片惨白。
心口像被一只冰冷粗糙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拧,疼得她呼吸都滞住了。
凭什么?
她陪在他身边整整十六年,从十岁起就守着他、护着他、仰望着他。可如今,竟比不过一个才露面几个月的“外人”?
梁家是她的命,是她拼尽全力也要守住的根。
而梁骞,更是她早在十二岁那年便悄悄画进心底、反复描摹、早已圈定终生的男人。
她想要的东西,宁可亲手砸碎,碾成齑粉,也绝不能让别人沾边!
一丝一毫,都不行!
她默默退后两步,鞋跟轻叩地面,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
远远站在两人身后,身影被廊下昏黄灯光拉得又长又冷,像一道被遗弃的孤影。
景荔,当年我能把你从孙家彻底抹掉,删光照片、毁掉档案、断掉所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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