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
仪表盘的蓝光映在她脸上,显得肤色偏冷。
她心里忽然一烫,说不出的踏实。
这种感觉来得突兀,却又不令人意外。
过去几个月他做事都是如此,事无巨细地安排。
这人啊,就算要去乱葬岗掰扯是非,也得先把她拾掇得体体面面。
从前她不懂,现在明白过来。
他是把战场当成了舞台,而她必须站在最亮的位置上。
推开VIP病房的门。
一股刺鼻的药水味直冲脑门,夹着顾岚尖利的嗓音砸过来。
窗帘拉了一半,顶灯照得满室惨白。
“你还知道来?啊?赵熙之为你差点送命的时候,你在哪儿?在家搂着那狐狸精睡到日上三竿!”
顾岚坐在床沿,眼睛肿得像桃子,泪一把汗一把地控诉。
床上躺着的赵熙之,脸白得跟墙灰似的,手腕缠着一圈又一圈纱布,点滴瓶挂着,晃悠悠地往下滴水,一副风一吹就断气的模样。
见到梁骞进门,她立马眼泪决堤。
“梁哥哥……”
喉咙哽咽了一下,她试图撑起身子,肩膀刚离床就被护士按了回去。
话刚出口,视线扫到梁骞身边那个妆容精致、连发梢都泛光的景荔时,整个人愣住了,泪水卡在眼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梁骞压根没瞧她一眼。
他走到角落的沙发坐下,顺手弹了弹扶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才拉着景荔一起落座。
景荔坐得笔直,两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听说死了?”
他推了下眼镜。
“没死叫我来干啥?我又不是抬棺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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