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宝把两个密封袋放在桌上:“头发是苏婉的,纸巾是林晚晚的。能验吗?”
王德顺拿起袋子,对着灯光仔细看。
“头发要有毛囊才行……这根可以。”他小心地取出那根长发,“纸巾上的唾液细胞可能不太够,但应该能提取出DNA。”
“要多久出结果?”
“加急的话,三天。”王德顺抬眼看他,“加急费五千。”
林大宝脸色一变:“之前没说……”
“之前只说帮你弄样本,没说包检测。”王德顺慢条斯理地说,“亲子鉴定是精密技术,仪器要钱,试剂要钱,我还要冒风险。五千,很公道了。”
林大宝咬紧牙关。他现在连五百都拿不出来,别说五千。
“我……我没钱。”
“那就等。”王德顺把样本收进抽屉,“两周。但这两周里,苏婉会不会发现样本丢失?林晚晚会不会察觉到什么?我可不敢保证。”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林大宝盯着样本。
那是他全部的希望,是他翻身的唯一筹码。
他想起李美娜轻蔑的眼神,想起债主凶狠的嘴脸,想起林晚晚冷冷地说“我没有五十万”。
“我……我去弄钱。”林大宝声音发哑,“三天后我来拿结果。五千,一分不少。”
王德顺笑了,笑容很温和,但林大宝觉得那笑容很冷,冷得吓人,“这就对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等你拿到结果,找苏婉要的可不是五千,是五十万,五百万。这点投资,值得。”
林大宝走出诊所时,天已经黑了。他站在巷口,看着街上来往的车流,脑子飞快转动。
五千块钱。他现在连五十都没有。
唯一能快速搞到钱的办法,只剩一个。
林大宝摸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最后停在一个放高利贷的人,利息高得吓人,但他没得选。
电话接通,背景音很吵,像在KTV。
“喂?”一个粗嘎的声音。
“龙哥,我是林大宝……我想借点钱。”
“哟,大宝啊。”龙哥笑了,“你不是欠王哥那边八万还没还吗?还敢来借钱?”
“我有急用,就借五千,一周……不,三天!三天就还!”
“利息一天五百,借五千,三天后还六千五。还不上,利息翻倍。敢吗?”
林大宝闭上眼睛:“……敢。”
“行,老地方,现在过来。”
电话挂了。林大宝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一天五百的利息,这是要人命。但他没得选。
接下来的三天,林大宝像活在油锅里。
他不敢回出租屋,怕债主堵门。白天在网吧里混,晚上就睡在二十四小时快餐店的角落。
第三天下午,林大宝提前到了巷子。黑诊所的灯亮着,但铁门从里面反锁了。
他敲门,没人应。从窗户缝往里看,接待台后面的女人不见了,里间的门关着。
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来。
十点整,巷口传来脚步声。不是王德顺,是三个陌生男人,为首的是个光头。
“王医生呢?”林大宝往后退了一步。
“王医生?”光头笑了,“哪有什么王医生。这里就是个黑诊所,上个月就被查封了,你不知道?”
林大宝脸色煞白:“那……那我的样本……”
“样本啊。”光头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密封袋,正是林大宝三天前交出去的那些,“在这儿呢。王医生让我转交给你,说……检测结果出来了。”
他把一个文件袋扔过来。林大宝颤抖着手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纸。
纸上最后一行字,用的的加粗的字体:
“支持样本A与样本B来自同卵双胞胎或直系血亲。”
下面盖着一个模糊的红色章:“康民司法鉴定中心”。
林大宝盯着那张纸,血液直冲头顶。
是真的。
苏婉和林晚晚,真的是亲姐妹。
“王医生呢?”他抬头,声音发颤,“我要见他。”
“王医生啊……”光头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说,“他让我转告你两件事。第一,这份报告,值钱。苏氏集团的私生女,这种新闻,卖给小报至少能换十万。第二……”
他吐出一口烟圈。
“第二,你那五千块钱,不够。王医生说他担了这么大风险,帮你搞到这么关键的证据。他要……抽成。”
“多少?”
“五成。”光头弹了弹烟灰,“不管你从苏婉那儿要到多少钱,分王医生一半。当然,你要是选择把报告卖给媒体,卖的钱也得分他一半。”
林大宝脑子里一片混乱。一半?那如果他要到一百万,就得给王德顺五十万?
“他要是不露面,我怎么知道……”
“他会露面的。”光头打断他,“等你拿到钱的时候。现在,报告你有了。接下来怎么用,是你的事。王医生只提醒一句:苏婉不是省油的灯。你动作要快,要狠,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把钱拿到手。”
说完,光头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带着另外两人转身走了。巷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林大宝靠在墙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报告。
他咧嘴笑了,笑声在空巷里回荡,像哭。
有了这个,别说五十万,一百万,两百万……苏婉都会给。她必须给。
手机震了,是龙哥的号码。
“林大宝,利息该交了。今天一千五。”
“明天。”林大宝盯着报告,声音前所未有地冷静,“明天晚上,连本带利,一次还清。”
“哦?发财了?”
“快了。”
挂了电话,林大宝把报告小心地折好,塞进贴身口袋。他走出巷子,走进夜色。
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阴影里。车窗降下一半,李律师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林大宝远去的背影,拨通了电话。
“苏总,鱼咬钩了。林大宝应该很快就会行动。”
电话那头,苏婉的声音很平静:“盯紧他。”
“明白。”
车灯亮起,缓缓驶入车流。
赵秀芳的老家在县里最北边的山坳里,车子开不进去,林晚晚和方晴在镇上下车,坐了半小时三轮摩托,又走了两里多山路。
林晚晚跟在带路的村干部后面。方晴拎着公文包,边走边记笔记。
“周桂香家就在前面。”村干部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指着山腰上一栋土墙房子,“她男人前年死了,儿子在城里打工,就她一个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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