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林晚晚工作室，她正在核对最后的设计稿。
桌面上摊开十几张草图，都是为苏氏下一季度新品牌系列做的视觉方案。
许真真趴在一旁的桌子上，困得直打哈欠。
“晚晚姐，这都十一点了……”
“最后一张，看完就走。”林晚晚头也不抬。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致远发来的消息：“还在工作室？”
“嗯，快结束了。”
“我过来接你。”
林晚晚正要回“不用”，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许真真跳起来去开门，门外站着夜班保安。
“林小姐，有件事跟您说一下。”保安脸色有点严肃，“刚才巡楼的时候，看见一个男人在楼下转悠，样子鬼鬼祟祟的。我看有点像您弟弟……”
林晚晚放下笔：“什么时候？”
“大概半小时前。我过去问，他就跑了。但我查监控，发现他这几天晚上都在附近出现。”
许真真骂了一句：“林大宝还没完没了了？”
林晚晚没说话。她走到窗边，撩开百叶帘往下看。
路灯很亮，楼下空荡荡的，只有几辆车停在车位里。
“需要报警吗？”保安问。
“暂时不用。”林晚晚放下帘子，“他要是再来，直接报警。”
保安点点头离开了。许真真关上门，气呼呼地说：“老板，你太心软了！那种人就不该给他脸！”
“不是心软。”林晚晚坐回桌前，“是没必要。他现在就是条丧家犬，除了到处乱咬，什么也做不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那根弦还是绷紧了。赵秀芳被调查后，她以为和林家的纠葛就算结束了。现在看来，林大宝还不肯罢休。
手机响了。这次是苏婉。
“晚晚，睡了吗？”
“还在工作室。”
“这么拼？明天签约仪式，可别顶着黑眼圈来。”苏婉的声音带着笑意，“合作协议我让助理发你邮箱了，你看一下。条件不满意的地方，我们明天可以再谈。”
“好。”
“还有……”苏婉顿了顿，“最近注意安全。你弟弟那边，如果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
林晚晚握紧手机。苏婉怎么会知道林大宝的事？
“你怎么……”
“那边的物业经理是我朋友。”苏婉轻描淡写，“他跟我提了一句。晚晚，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
电话挂断后，林晚晚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苏婉的关心太细致，太周到，细致到让她有些不自在。
许真真凑过来：“苏总？”
“嗯。明天签约的事。”
“哇，老板，你这是要起飞了啊！”许真真瞬间不困了，“苏氏长期合作！以后咱们是不是也能搬去高档写字楼了？请个保洁阿姨？再招两个设计师？”
“先把眼前的项目做好。”林晚晚收起手机，“走吧，周致远来接了。”
楼下，周致远的车停在路边。看见林晚晚出来，他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
“等很久了？”林晚晚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刚到。”周致远发动车子，“保安说林大宝来过？”
“嗯，在附近转悠。”
周致远看了眼后视镜，突然皱眉：“后面那辆摩托车，跟了我们两条街了。”
林晚晚回头。一辆黑色的摩托车，骑手戴着头盔，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路灯下，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是林大宝吗？”
“不像。”周致远放慢车速，那辆摩托车也跟着慢下来。他猛地加速，摩托车也加速。连续几个路口，对方都紧紧跟着。
周致远脸色沉下来。他看了眼路牌，下一个路口右转是派出所。他打了转向灯，摩托车也跟着右转。
就在离派出所不远的时候，摩托车突然掉头，钻进另一条小巷里。
周致远把车停在派出所门口，但是没有熄火。
“你在这等着，锁好车门。”他解开安全带。
“你要干嘛？”
“报警。”周致远推开车门，“不管是林大宝还是谁，这么跟着都不是好事。让警察处理。”
林晚晚想说什么，但周致远已经朝派出所大门走去。
她坐在车里，看着派出所门口的警徽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手机亮了一下。是一封邮件，苏婉的助理发来的。
附件是那份合作协议，足足三十页。
林晚晚点开，条款优厚到不像商业合作，更像是一种馈赠。
她想起苏婉说的话：“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车窗外，周致远和一名警察走出派出所，两人说着什么。警察手里拿着记录本，不时点头。
周致远回到车上，握住林晚晚的手。
“警察会去查监控。这几天我接送你。”
“嗯。”
车重新驶入夜色。
林晚晚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她知道，有些事躲不掉。
就像她知道，明天签约仪式后，她和苏婉的关系将再也回不到单纯的商业合作。
就像她知道，林大宝不会善罢甘休。
苏氏与林晚晚工作室的战略合作签约仪式，定在周四上午十点。
周三晚上，林晚晚熬到凌晨两点，最后一次核对所有设计稿和合同附件。
许真真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窗外偶尔有车驶过，车灯扫过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周致远发来的：“我到了。”
林晚晚轻轻拍了拍许真真的肩：“真真，回家了。”
“嗯……再睡五分钟……”许真真含糊地说。
“周致远在楼下。”
这句话像开关，许真真猛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老板你怎么不早说！让周总等久了多不好意思……”
“他等你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两人下楼，周致远的车停在老位置，车窗降下一半，能看见他侧脸的轮廓。
许真真蹦跳着过去：“周总辛苦啦！”
周致远点点头，目光却越过她，落在林晚晚脸上：“累了？”
“还好。”林晚晚坐进副驾驶，“明天签约完就能缓口气了。”
车子缓缓驶出，后座上，许真真已经靠着车窗睡着了。
等红灯时，周致远从后座拿过一个纸袋，递给林晚晚。
“这是什么？”
“林建国给的。”
林晚晚的手指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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