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歆玥连忙站起来,双手交叉行了个礼。
“歆玥见过纪大哥,突然造访,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两人口气客套,但谁都能听出那层淡淡的隔阂。
空气里浮着一丝难以言明的尴尬。
“不麻烦不麻烦……”
纪陵连声回应,伸手示意她坐下。
茶已经凉了,没人提起要换新水。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谁都没再说话。
为打破这僵住的场面,余歆玥低头抿了口茶水,好半天才鼓起勇气开口:“纪大哥,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我也晓得这么贸然上门不太合适,可我实在没人能指望了。想着你从前跟我哥有些交情,就厚着脸皮来找你了。”
一听提到过往,纪陵眼神微微一沉,心里泛起一阵难过。
“余三妹妹,有啥事你直说,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前阵子他外派出差。
刚回京就听说余歆玥在中宴上被顾承煊那小人下药,差点丢了性命。
若不是后来得知她已和离脱身,顾承煊也被收拾了一顿,他早就冲进宁宣侯府,非得替她讨个公道不可。
正思忖间,余歆玥轻声说了句:“纪大哥,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
一刻钟后。
两人已在纪陵的书房里坐定,慧湘和少临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靠近打扰。
“纪大哥,我这次来,是想拜托你查一桩旧事,五年前,余家二房跟顾承煊订婚那档子事……”
余歆玥顿了顿,定了定神,接着说道:她的呼吸略微加深,手指紧扣膝上裙布。
“昨天宫里办宴席……”
听着听着,纪陵脸色越来越沉重。
“纪大哥,你现在在大理寺当差,这事我不知道还能找谁,只能来找你了……”
“这么说来,当年这事确实不简单。”
纪陵皱紧眉头,慢慢分析道。
“他们像是早早就设好了局,专门等着你往里跳。”
“而且,顾承煊图的是你的嫁妆,可顾蔚的目的恐怕更深,他想要的东西,远不止钱财!那些表面看来合情合理的安排,背后很可能藏着别的算计。单是联姻这一条路就设了这么多层,说明他们早就在布局。”
“更奇怪的是,当年余二居然靠先和顾承煊定亲,才成功嫁进瑞王府。整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不对劲!按理说以余家当时的声望,根本无需通过这种方式攀附权贵。可她偏偏就这么做了,仿佛有人在背后推动着每一步。”
如果这一切早有预谋,那么伯父伯母、还有余家长兄夫妇的死,说不定也不是意外那么简单。
若真有人蓄意为之,那这盘棋下得实在太深太远。
有些真相,一旦揭开就再难收回。
转过头,他温声道:“三妹妹,这事你就放在我这儿,只要有消息,我会马上让少临给你传信。”
“嗯,谢谢你,纪大哥。”
余歆玥立刻起身道谢。
她的声音里带着感激,眼神也亮了几分。
“别客气,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
纪陵连忙摆手。
“再说,我跟你哥哥交情非比寻常,这种时候不帮你帮谁?”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家里来往密切,这份情谊不是外人能懂的。
说完,他站起身,在书架前翻找一通,最后拿出一个雕花木盒,递到她面前。
“听说皇上给你的女儿封了长宁县主?这是做叔叔的一点心意,前两天才回京城,一直没找到机会送过去。”
木盒沉甸甸的,上面的花纹精细。
“哎,小家伙有名字了没?”
他问这话时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
余歆玥一掀开盖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里面躺得好好的,是一对金光闪闪的小锁,还有一对绿得发亮的咬牙棒,再加上一顶金光四射的虎头帽,和双同样虎头鞋!
这要是被她家那小丫头瞅见,怕不是立刻就要改口叫人爹!
她赶紧啪地合上盒子,两手推回去,摆得跟挡灾似的。
“纪大哥,这……这也太贵了!我真不能收!”
“这是给孩子备的。”
纪陵说得理直气壮,这些可是他反复琢磨,特意找匠人定制的。
“可这也太沉了啊……”余歆玥低头嘀咕,“为这点小事劳烦你,我心里已经过意不去了,哪还能拿这么重礼。”
她说的是实话,感情归感情,但这样厚重的馈赠,总让她心里不安。
“没事我就先走了啊!”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要溜。
几步跨出房门,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纪陵望着桌上那盒子,指尖轻轻蹭过她刚才碰过的边角。
“少临!”
余歆玥刚迈进将军府大门,迎面就撞上了等在那里的萧渊离。
“王……王爷?您怎么……突然来了?”
迎上萧渊离那副冷冰冰打量人的目光,她下意识摸了把鼻尖。
她刚才只是去见了个旧识,又不是偷偷摸摸干了什么亏心事,何必这么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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