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姜莞被打得侧翻在地,可马上又挣扎着爬起来,一把抱住顾蔚的腿,身子往前蹭,胸前软肉贴着他的裤管直晃荡。
眼看顾蔚脸色越来越黑,她立刻低下头,声音发颤。
“算了……我知道您心里根本容不下我,横竖我也要被扫地出门了,不如今日就走干净。”
她抽着气,泪珠欲落未落。
“可我不求别的,只求能留在府里,哪怕做牛做马,也能服侍侯爷和姨母一二。”
话罢,她颤巍巍地撑起身子,一只手扶着床沿,另一只手压在腰间。
走到门槛处,她停住,转身回头,目光落在顾蔚脸上。
她盯着他,足足数息,才缓缓收回视线,推门离去。
直到感觉那道目光从背后移开,她才悄悄吐出一口气。
冷风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微凉。
这场戏必须演到底,一步都不能错。
没事,这才刚开头呢。
接下来的每一步她都已经想好。
她要让吴氏失势,让顾蔚身败名裂。
只要铺排得当,消息传出去,族老们不会坐视不管。
她已经托人在暗中散布风声,只等时机成熟便彻底掀翻局面。
这些年隐忍积累的人情、埋下的眼线,如今都到了用的时候。
只要顾蔚和吴氏没了,谁还能拦得住她当顾承煊明媒正娶的正房夫人?
天刚亮,晨雾未散。
顾承煊就跪在了余将军府的大门外。
青石台阶冰冷刺骨,他的膝盖刚一接触地面,便传来一阵钝痛。
“夫人!全是我混账,是我瞎了眼、错了心,对不起你啊!现在我全明白了,真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行行好,随我回去?”
他抬头看向紧闭的朱漆大门,眼眶发红。
“只要你肯回家,我立誓好好待长宁县主,跟她亲生的一样!你就再信我一次,行不行?”
他越喊越大声,嗓子几乎撕裂。
门前守卫面面相觑,却不敢上前干涉。
“这不是那个头顶绿油油的侯府公子吗?今儿又在这演哪出?”
“你还不知道?听说他把正妻气走了,人家娘家人是武将,后台硬得很。”
“啧啧,前两天不还闹着要休妻嘛,怎么今天反倒跪着求人回来?”
“大概是东西被搬空了,知道惹祸了吧。”
人群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孩童在一旁模仿他跪地磕头的模样,引得哄堂大笑。
顾承煊臊得满脸通红,额头青筋跳动。
他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永远别出来。
但比起脸面,他更怕丢掉世子的位置。
父亲年迈,爵位继承只看嫡妻是否在府。
若余歆玥不归,宗族必议另立。
那些虎视眈眈的旁支,早已磨刀霍霍。
他不能输,也不敢输。
等他以后坐稳爵位,还愁没法叫这些人闭嘴?
只要门开一条缝,他就有机会。
下人把外头动静报给余将军府时,余歆玥正坐在花园的梅树下。
她怀里抱着余妱,身上披着织金斗篷,脚下踩着暖炉。
梅花零星飘落,拂过她的肩头。
听完禀告,她冷笑一声。
“他又在发什么疯?”
“八成是昨儿您从侯府搬了不少东西走,他心疼后悔了。”
秦羽在一旁搭腔。
她手里捧着茶盘,眉眼含讥。
“金银器皿、田契地契,连祖母留给您的紫檀箱笼都拉走了三辆马车,他能不急?”
“小姐,要不让奴婢出去把他轰走?”
“不用,想跪就让他跪着。”
余歆玥淡淡道。
她轻轻拍着余妱的背,动作温柔。
“你去安排些人,在外面多嚼几句闲话,把他那些破事儿翻出来再说一遍。”
慧湘接过指令,眼神一亮。
“是。”
她应了一声,蹦蹦跳跳跑出去了。
余妱小手揪着娘亲的袖子,仰着小脸,眼睛睁得圆圆的,急得直嚷。
“娘亲!千万不能答应他啊!我看的话本多了去了,男的把女的欺负惨了,最后只要跪一跪、磕几个头,运气好再淋场大雨,女的就心软原谅了!你要敢心软,我就离家出走,不要你这个娘了!”
余歆玥听得哭笑不得。
她这闺女,整天都从哪儿学来这些稀奇古怪的念头?
“妱妱啊,娘怎么可能饶了他?他把咱们害得这么惨,我凭什么要放过他?”
余歆玥一边轻轻揉着余妱的脑袋,一边贴着她耳朵低低地说。
“小姐,天要变了,乌云都压到头顶上了,咱们赶紧回屋吧。”
秦羽急步走上前,手中攥着披风一角。
抬头望着天空,灰黑色的云层厚厚堆叠。
“县主您抱了这么久,手都该酸了吧?让我来抱吧。”
她张开双臂,微微弯腰,神情恳切。
“嗯。”
余歆玥点点头,把孩子交过去。
抬头瞅了眼黑乎乎的天,心里嘀咕。
这小丫头该不会一说啥就灵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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