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立刻上前。
一手捂住洛清瑶的嘴,另一手架住她双臂,直接把她往外拖。
“二小姐,王爷让您醒醒脑子,奴婢们也是奉命行事,您别怪我们。”
其中一个低声说道。
她们把她拖到池塘边,按住她的肩,猛地将头摁进水里。
冰凉的池水瞬间灌入口鼻。
她剧烈挣扎,双手拍打着水面,溅起大片水花。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刚被拉上来,她还来不及吸气,脑袋又被狠狠摁回水里。
窒息一阵阵涌上来,她眼前逐渐发黑。
洛清瑶第一次真切感觉到死神就在头顶。
她搞不懂。
萧渊离既然都说要见她了,那不就等于默认她能当他的王妃吗?
既然是他自己点头的事儿,凭什么她收拾一个下人,反倒被罚得这么狠?
“醒过来了没?洛二小姐?”
侍女冷着脸问。
洛清瑶伏在地上咳个不停,喉咙火辣辣地疼。
浑身湿透,发丝黏在脸颊上。
“渊离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抬眼望向亭中那人,声音嘶哑。
“这事要是让太后知道,那些下作奴才一个都别想好过……”
话还没说完,脑袋又被狠狠压下去。
萧渊离安安稳稳坐在一旁,看戏一样盯着这一幕。
要不是因为洛清瑶当初胡搅蛮缠,歆玥就不会遭那些罪。
也不会跟他越走越远。
她那时在府中大吵大闹,指责余歆玥不该回京。
带着仆从堵住院门,不让歆玥踏进一步。
甚至扬言自己才是王爷真正属意之人。
这些话传到太后耳中,正好给了对方动手的借口。
当然,背后最黑的那只手还是太后。
她借着家宅不宁的名义召余歆玥入宫问话,名曰安抚实则施压。
宫中规矩森严,一个刚扶灵归来的未亡人根本无力反抗。
太后的每一句话都藏着刺,每一个眼神都带着逼迫。
而这些,都是在洛清瑶那番闹腾之后才发生的。
皇兄说过,以前的太后可不是这副嘴脸。
她曾待下宽和,对妃嫔子女皆有慈色。
宫人提起她时,言语间总有几分敬重。
可自从他出生后,她的性情便一日比一日沉冷。
她开始插手朝务,控制内库。
连皇帝身边的近侍都被她慢慢换成了自己的人。
他出生当日,生母暴毙,死因成谜。
宫中传言纷杂。
有人说是因为难产,也有人说是中毒。
但无论哪种说法,最后都会绕回到太后的名字上。
自那以后,她亲自抚养他,却从不曾给过半分温情。
她教他的不是仁德礼义,而是权谋算计。
他没见过早年的太后是什么样。
但在他心里,那个逼他做违背本心之事的人,根本不配叫母后。
她强迫他娶不喜欢的女子为妃,逼他疏远从小一起长大的歆玥。
她把他当成棋子,用来牵制皇兄。
每一次她开口喊他“孩子”,他都觉得恶心。
五年前,他还肯喊一声母后。
那时他尚存一丝幻想,以为她终究会有清醒的一天。
他也曾试着亲近她,在她寿辰献上亲手写的祝词。
可她看都没看,直接扔进火盆烧了。
从那以后,他再没主动见过她一面。
现在,这两个字他连试都不愿再试。
他垂下眼,把心里翻腾的情绪压住,转头对两个侍女淡淡道。
“等她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带她过来。”
他想知道,五年前余歆玥刚扶灵回京,被太后召进宫时到底经历了什么。
两炷香的时间过去,洛清瑶终于撑不住了。
她被关在偏殿,只留一盏油灯。
她一开始还在骂,说萧渊离不敢动她。
可随着时间推移,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渐渐意识到这次没人救她。
她哭着低头认错,说不该威胁王府上下的人。
说自己是一时昏了头。
她承认自己在歆玥回京当天故意挑事,就是为了让她难堪。
两个侍女听罢,拉着她去换身干净衣服,才把她带到萧渊离面前。
“大胆!见到王爷竟敢站着,还不跪下!”
侍女厉声喝道。
洛清瑶想到刚才的遭遇,冷汗“唰”地冒出来。
整个人一软,立刻跪在地上。
“妾……妾身洛清瑶参见王爷,祝王爷吉祥如意。”
“不用怕成这样。”
萧渊离微微一笑。
“今日请你来,只是有些事想问清楚。你自然会老实回答我的,对吧?”
洛清瑶一听这话,眼里立马有了光。
“王爷尽管问,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绝不敢瞒您半句!”
“五年前,太后把刚回京办完丧事的余歆玥叫进宫,听说你也跟着去了。当时太后对她说了些什么,你应该听得一清二楚吧?”
洛清瑶一听“余歆玥”三个字,身体猛地一抖。
心底那股恨意几乎要冲破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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