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尽管放心,奴婢立马就去张罗。”
慧湘轻声应下,慢慢退了出去。
余歆玥望着她走远的背影,心里却隐隐发紧。
她皱着眉想了好一阵,突然一拍额头,想明白了。
她光说有事,可啥凭据也没有。
侯爷、侯夫人怎么可能认账?
顾承煊巴不得她闭嘴,又怎么会承认他跟姜莞那点见不得人的事?
她得拿到真东西!
想到这,她指了个正在干活的丫鬟。
“你,去把何大夫请来,就说我最近身子有些不对劲。”
那丫鬟正扫着地,一听这话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她上下打量了余歆玥一眼。
脸色红润,眼睛发亮,说话中气十足。
哪像病了的样子?
她心里嘀咕,主子平日从不轻易召医问药。
今日突然说身子不适,怕不是为了什么事特意找借口。
可主子开口,她不敢多问,也不敢迟疑,放下扫帚就往外走。
脚步虽快,却仍保持应有的礼数。
临出门前,还悄悄给旁边另一个丫头递了个眼色。
那丫头正低头整理花枝,察觉到动静微微侧头。
见状立刻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
两人平日一起当差,彼此默契,一个眼神便知对方所想。
这会儿请大夫,八成不是为看病,而是有别的事要发生。
何大夫到的时候,额头上都冒汗了。
天气并不热,他穿的也不厚。
可这一路走得急,又是被人催着来的。
这祖宗这次又要玩什么花样?
“夫人,先让老朽替您把个脉。”
他打开药箱,动作熟练地取出布垫放在桌上,抬头一看,余歆玥坐得笔直,根本不像体虚或染病之人。
坐下后伸手取脉枕,手微颤了一下,赶紧稳住,脸上挤出恭敬的神色。
余歆玥把他那一脸苦相看在眼里,慢悠悠抬起手腕,笑着道:“何大夫,我这几天夜里总翻来覆去睡不踏实,您可得给我仔细瞧瞧。”
那笑容看着温温柔柔,何大夫却背后一凉。
趁旁人不注意,余歆玥飞快往他掌心塞了张纸条。
何大夫手一抖,魂儿都要吓飞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余歆玥,对方一脸平静,嘴角依旧含笑。
当初干嘛不早点辞差事?
要是早跑路,现在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胆,活得像根绷断的弦!
他如今想走也走不了,外头人都知道他是侯府专用的大夫。
贸然离职只会引人怀疑,说不定反而招来杀身之祸。
可话又说回来,他知晓的事情的太多了,想抽身也晚了。
他暗中把纸条攥进袖子里,收回手,装模作样道:“夫人只是思虑太重,气血尚可,并无大病。平日多走一走,夜里自然好入睡。”
余歆玥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何大夫如获大赦,抓起药箱拔腿就走,跑得比兔子还快。
余歆玥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只要这事办成,她就不怕没人信了。
何大夫啊,可别让我白忙活这一场。
“夫人,您真的不舒服吗?怎么又叫何大夫来了?”
荷香原本在书房帮顾承煊磨墨,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
她低着头,眼神落在砚台中逐渐变浓的墨汁上。
刚巧听见余歆玥院子里的小丫鬟匆匆跑来报信。
说是夫人身体又有些不适,请了大夫进门。
顾承煊正坐在书案后,翻阅一叠公文,眉心微锁。
这些琐碎家事他向来不愿过问,便顺口吩咐道:“荷香,你去余歆玥那儿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荷香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墨条,整了整衣袖,转身离开书房。
她脚步轻快,穿过抄手游廊。
很快便到了余歆玥的院子门口。
“荷香,我不是让你在屋里好好休息吗?怎么总不见你人影?”
余歆玥斜倚在窗边软榻上。
“刚才我让人送药过去,你都不在屋。”
荷香心头咚地一沉,脚步微微一顿。
她低头垂手,手指悄悄掐进掌心,稳住声音才回道:“奴婢是想着,您那儿有慧湘照应着,就寻思着在院子里多转转,也好活动筋骨,早点恢复精神头,好生替您办事。”
那天被何大夫扎完针后,她浑身就跟散了架似的。
那汤药更是苦得像黄连泡了三年。
可婆子还守在旁边盯着,非得确认她喝干净了才行。
明明晕倒全是装的,自己有没有事,还能不清楚?
她在心里把何大夫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是江湖骗子,专靠吓唬人骗银子。
回来后立刻躲进屋子生闷气,越想越委屈。
等顾承煊过来探她时,便连哄带撒娇地求他赶紧把那个大夫撵走。
偏偏顾承煊摇头说,这何大夫是眼下布局里最不能动的一颗棋子。
他说这何大夫虽手段粗重,但行事稳妥。
她没法子,只能咬着牙把委屈往肚里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