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忙得紧,这公务倒是办得热火朝天。”
话音一落,她侧身一推,把源久搡到墙边,抬手就砰地踹开了门。
门一开,屋里的光景全露了出来。
光线从屋外照进去,映出书案上凌乱的纸张。
桌角挂着一条绣花帕子,随风轻轻晃动。
地上散落着一只绣鞋,鞋尖朝外,离门口不远。
半个身子贴在顾承煊胸口的荷香,耳朵一动,睁开眼。
见门口站着姜莞,非但不慌,反而冲她咧了下嘴。
她还故意往顾承煊怀里拱了拱,手臂圈得更紧。
“源久怎么回事?”
顾承煊背对着门,一听动静,猛地抬手掀开荷香的手。
“我不是说谁也不准进来吗!”
他越狠,荷香叫得越响。
姜莞站在那儿,两手垂在身侧。
为了拿下顾承煊,她费了多少心思?
可现在,他自己亲手把诺言撕了个稀巴烂。
但她也没傻到转身尖叫、摔东西撒泼。
顾承煊是她如今唯一的活路,不能就这么砸了。
她若闹开,名声受损的是她。
往后,她不会再为任何人乱动感情。
“是我脑子发热,一时犯痴,跑来打扰世子爷办大事……实在不该。”
姜莞说话平稳,眼里蓄着泪,轻轻一眨,泪珠滚下来,可怜巴巴的。
顾承煊一听这声音,浑身一僵。
他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向门口。
脸上血色褪去,嘴唇微张。
他手忙脚乱把荷香扒拉开,伸手将她推下书案。
荷香踉跄了一下,撞到墙边。
他裤子胡乱往上一套,扣子没系好,就猛地转过身。
“莞儿?你……你怎么来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似乎意识到自己还穿着不整。
“你听我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张着嘴,结结巴巴,眼神来回飘。
姜莞看他一眼,笑得凄凉。
“世子不必费心解释。我只是你嫂子,管不了你的房中事。”
说完,抬手一抹眼角,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世子……”
荷香出声喊住要往外走的顾承煊。
“大夫人眼下正恼着呢,你这时候追上去,万一被人撞见,传出去像什么话?”
她系好衣带,语气轻软。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寻常,大夫人迟早会明白的。”
“再说,世子不是亲口说过?大夫人不过是个跳板,把我扶正才是真。您又何必为了个过路的人伤神?”
说着,她整个人往他怀里蹭,手臂顺势环上他的腰。
“陪陪我嘛,别走了~”
顾承煊脸色骤沉,眉头紧锁,猛地将她甩开。
他后退半步,袖口翻起一角,露出手腕上的旧痕。
“你刚才那声音,是故意喊出来的,是不是?”
“世子这话可冤枉死奴婢了。”
荷香歪头看着他,眼里水汪汪的,睫毛微微颤动。
“明明是您太用力,奴婢实在忍不住才叫出来……”
在顾承煊看不见的地方,嘴角悄然扬起。
姜莞?
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她在顾承煊心里,才是真正的唯一。
他方才那样着急去追姜莞,也不过是做戏给她看。
“好一句忍不住!”
顾承煊冷笑着拉直衣领。
他狠狠瞪她一眼,转身大步跨出门外。
刚一出门,就看见源久低眉顺眼地站在门口候着。
火气瞬间炸开,顾承煊厉声斥道:“你瞎了吗?大夫人来了,你连个信都不报?!”
“来的是大夫人,奴才不好拦。”
源久跪下低头回话,膝盖压在粗糙的地面上。
“而且……动静那么大,大夫人早就听见了……奴才更不敢挡了……”
源久心里委屈得不行。
他守在外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主子风流不收着点,出了事却拿他撒气。
明明忍一晚上又能怎样?
等明媒正娶了姜莞,再纳荷香为妾。
那时光明正大进出,谁敢多嘴?
但偏他家这位世子爷,就爱偷偷摸摸那一套,图个新鲜刺激。
事情闹到这一步,反过头来怪他不通报。
顾承煊听得脑门直跳,太阳穴突突地胀痛。
他攥紧拳头,恨不得踹人一脚。
那边荷香整理好衣服走出来,看见源久还跪在地上,冷笑一声,顺手掏出个银袋塞进他怀里。
“今日办得漂亮,赏你的。”
源久双手推拒,语气坚决。
“姐姐这是折我,我不敢收。”
这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拿在手里跟烧红的铁块似的。
更让他心寒的是,人还没坐稳位置,就先摆起主母架子来了。
“荷香姐姐若真想赏我,不如让我把这钱亲自交给大夫人。”
源久小心开口。
“否则,今日这事若是被当成串通好的,回头我拿着赏钱出现在夫人面前,您让我怎么撇清?”
“你放肆!”
荷香脸色一变,怒喝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