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荷香嘴角一扬,笑得凄凉,眼泪却不受控地往下掉。
“顾承煊,我把命都能给你,可你呢?在她这个装模作样的女人和我之间,你居然选她!她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是不是特别惹你怜惜啊?”
荷香盯着姜莞苍白的脸,声音里带着讥讽。
她看着顾承煊下意识伸手替姜莞整理鬓发的动作,心口一抽。
姜莞低垂着眼,指尖轻轻搭在胸口。
这一幕看得她作呕。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这事我早就托人传了出去。我要是隔几天没动静,你毒杀原配的丑闻,立马就能闹得人尽皆知。”
她从袖中抽出一封尚未拆封的密信,扔在桌面上。
荷香强撑着站直身子,硬是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膝盖还在发软,可她不能倒。
“你说,这种事要是传进宫里,陛下会怎么想?”
她知道皇宫里的规矩森严,也知道皇帝最忌讳世家私斗。
尤其余家这样的武将门第,一举一动都牵动军心。
若真闹出毒杀原配的罪名,别说侯府体面,就连世袭爵位都有可能被削。
“别忘了,余家满门都是为国拼杀出来的忠臣,陛下对姜莞的婚事格外上心,朝里那些武将也都在盯着呢。”
她缓缓扫过顾承煊的脸,看他额角渗出细汗。
若今日之事传出半点风声,侯府将陷入被动。
“到时候你侯府一门上下,就因为你一个人胡来,全得陪你倒霉,哈哈哈……”
“你疯了!你简直丧心病狂!”
顾承煊暴怒,一把掐住她脖子。
“你竟敢拿我当棋子!”
荷香无法呼吸,双眼猛地睁大,手指本能地抓住他手腕。
但她没有求饶。
她只是死死盯着他。
“我只问你一句,这辈子,你跟她的关系,永远不能摆在台面上。否则后果你清楚。”
“承煊哥哥……你要真娶她,我宁可当场撞墙去死!”
姜莞猛然起身,扑到窗边,一手扶着朱漆柱子。
她故意让裙裾勾住门槛,整个人摇摇欲坠。
“莞儿!”
顾承煊甩开荷香,把她扔在地上,转身就抱住姜莞往怀里揽。
他用力太猛,姜莞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差点喘不过气。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不停地拍着她的背。
“不怕,我在,没人能赶你走。”
他说这话时,眼睛却看向倒在地上的荷香。
荷香跌坐在地,喉咙火辣辣地疼,大口喘气。
看着那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她抬起手摸了摸脖颈,指尖沾了血。
刚才挣扎时,指甲划破了皮肤。
她看着那抹红,忽然觉得可笑。
顾承煊哄好了姜莞,这才回身瞪向荷香,几步上前拽起她就往外拖。
荷香踉跄着被拉过门槛,肩膀撞上廊柱,闷哼一声。
她没反抗,任由他拖行。
“你来这儿干什么?”
到了院子角落无人处,他猛地将她按在墙上。
砖石冰冷,贴着她的后背渗出寒意。
“怎么?不高兴我来秋霜院?怕我搅了你的事?”
荷香冷笑。
曾经有多信他,如今就有多恨他。
“我和莞儿从小一起长大,我与她之间只是兄妹情分,你误会了。”
顾承煊辩解。
“误会?被我当场抓包还叫误会?照顾嫂子能照顾到衣裳散乱?亲嘴亲到忘乎所以?你当我瞎吗?”
荷香逼近一步。
“你自己耳朵不红吗?”
“荷香,我做这些,还不是全为了你?”
顾承煊语气软下来。
“你不记得了吗?当年皇城门口初遇,我就一眼看中了你。可你身份太低,若不是想给你个正经名分,我根本不会答应把余家婚约转到你头上。”
“但光这样还不够,你最多只能进府当个妾室。可姜莞不一样……”
他环顾四周,压低嗓音。
“她是守寡的嫂嫂,将来我只要说要续娶她,等她再出点事,自然就能把你扶上正妻的位置。”
姜莞的存在不过是过渡,是棋盘上的一枚弃子。
只要时机成熟,她就会消失得干干净净。
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荷香,不能让她生出怀疑。
她的脾气虽然急,但心思单纯,容易拿捏。
只要给点甜头,她就会乖乖听话。
荷香一脸懵,可一想到刚才那记耳光,还有差点送命的恐惧。
“可你为了她打我!还想把我给废了!”
那一巴掌火辣辣地烙在脸上,至今还隐隐作痛。
她不明白,为什么顾承煊会为了另一个女人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小傻瓜,她再怎么不对劲,眼下也是当家主母。你这么直接动手,成何体统?我那是演戏给她瞧呢。”
顾承煊叹了口气,话停了下才接着说:“我要是不表现出维护她的样子,她怎么会信我?要是她起疑心,咱们后面的计划全都会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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