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听了,也是精神一震,嘴角挂着满意的笑:“二爷,若真成了,算你大功一件!”
贾琏见凤姐笑了,更是来了劲头,伸手一把揽过她:“怎么样,如今二奶奶要怎么赏我?”
凤姐一把推开他:“去你的!等明儿真退了亲再说。这会子赶紧的吧,前头人还等着呢!”
贾琏嘿嘿笑着连忙穿戴起来,高声唤着叫水洗漱。
一时夫妇俩穿戴好进了正厅,只见孙绍祖听见声响已然站起身来。
今日一身簇新的宝蓝色长袍,紫黑脸膛上带着笑,全然没有昨日一丝恼怒之意。
“琏二爷、琏二奶奶早啊!”说着冲凤姐作了个揖。
“孙兄早!”贾琏二人还了礼,各自坐了:“昨日怠慢,没有陪着喝个尽兴,还望海涵。”
孙绍祖咧开嘴哈哈大笑:“琏二爷,也忒客气。往后都是一家子人了,还分的这么仔细岂不是生分了。”
贾琏与凤姐对视一眼:“咳咳……孙兄今日来是?”
孙绍祖清了清嗓子,面上带出诚恳,小声道:“昨日回去后,我左思右想,这婚事既是两家定下了,岂能儿戏?迎春姑娘我也是见过的,那是温柔贤淑,最是宜家宜室。我孙绍祖娶到这样的正室,那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贾琏听了心里一沉:“孙兄真是言而有信之人,只是这子嗣上头……”
孙绍祖摆了摆手:“琏二爷大义,我知你担忧的是什么,不就是子嗣吗?这往后我纳房妾室,生了儿子,挑个好的过继到她名下,并不是什么难事。”
一席话说完,屋内一片寂静,只贾琏与凤姐笑的有些尴尬。
贾琏张了张嘴,更是不知说些什么。
孙绍祖自顾自又道:“咱们两家结亲,看的是门第,是情分!我孙绍祖虽不是什么读书人,却也是通情达理的,万万不能委屈了迎春姑娘。”
凤姐用帕子按了按唇角,挤出笑:“孙大爷是个守信诺的人,也是我们家二妹妹的福气。今日是?……”
孙绍祖站起拱了拱手:“谢琏二奶奶夸赞!今日特来知会琏二爷一声,既已知晓我心意,我这就去拜会大老爷,省的叫人说我不懂事。定下亲事,竟是连个人影都不见。另再商议些彩礼之事,在下就先告辞了!”
说着跨着大步,带起一阵风消失在院中。
俩人瞅着那人的衣裳角消失不见,良久后凤姐才冷冷开口:“这就是你说的保准成了?”
贾琏尴尬吃茶:“我昨日……明明听他是那个意思……”
凤姐捶了下桌案冷笑道:“我瞧他是来做戏,要咱们知道他孙家的大度。什么子嗣不是大事,什么过继庶子!这话说出去,全是往他脸上贴金!他明摆着是告诉咱们,迎春嫁过去就是个摆设!”
“我就说这厮精的很!那……那现下该如何?”贾琏猛地将茶盏搁在了桌上,咬着后糟牙问。
“平儿,去叫三姑娘,就说我有事找她。”沉吟半晌后凤姐吩咐道。
贾琏看向凤姐,见她正斜靠在圈椅上,手指缓缓抚过楠木扶手,眼中隐隐透出算计。
俩人一时默然,直到二门上传来脚步声。
帘子一挑,探春走了进来。今日穿着鹅黄色云纹绸袄,藕荷色长裙,步履轻快,神采奕奕。
见贾琏也在,连忙行礼:“二哥哥,二嫂子。”之后便在凤姐身侧的圈椅上坐了下来。
凤姐看向探春,示意平儿斟茶:“三妹妹,叫你来是说二妹妹的事。”
探春听了眼神一亮:“如何了?”
凤姐与贾琏对视后,略一沉吟,便将孙绍祖刚来说过的话,一字不落的学给探春听。
探春听完,眼中闪过冷意,轻拍桌案:“这么说,孙绍祖定要拿二姐姐做门面,私下另寻他法了?”
“正是。”
探春听后垂眸盯着猩红洋毯,缓缓道:“二嫂子我倒是有一法子。”
“叫你来就是要听听你作何想。”
探春豁然抬头,目光如炬:“若退不得亲,那就大老爷亲口提。”
贾琏闻言吃了一惊,状似无意的瞅着探春。凤姐凑近问道:“此话怎讲,说来听听。”
“孙家不退亲,无非是贪图咱们府上的名望与门路。大老爷结亲无非是觉得孙家有利可图,再加上脸面上的事。若是叫大老爷在孙家上头无可图……”
贾琏听了连连摇头:“谈何容易。”
凤姐却眼神发亮,凑得更近:“说下去。”
探春眼中闪过狠厉;“我前些日子差人打听他的底细,听人说,孙家看似丰荣,实则家底早已不厚。如今他正四处打点仕途,前些日子,他还在赌坊露过面。”
“赌之一字,最能败家。”
贾琏听的一愣,不由得又朝着探春看去。先前只道是老祖宗胡闹,竟让个庶出未出阁的丫头帮衬掌家。今日一瞧,原老祖宗才是明眼人,也琢磨过来为何凤姐破天荒与探春联手。
探春面不改色:“若有人引他入局,令他家业尽毁,届时由不得他不退亲,只怕大老爷早就坐不住了。”
凤姐看着探春笑了,笑容里带着三分欣赏,七分寒意:“好个三丫头!这主意正中要害,无论从孙家还是咱们贾家,如何这门亲都成不了了!”
“只是这事需做的隐秘,半点都不能牵扯到府上。”说着将眼神看向贾琏。
贾琏笑了笑,心里明白。
“这是自然。”探春道:“我探查到孙绍祖常去的那家赌坊,背后是北静王府的一个远亲……”
探春缓声道:“先使人接近孙绍祖,因他入赌,开始时让他……不怕他不入局……或许借此机会还能大赚一笔银子,也未可知。”
听探春说的云淡风轻,贾琏却听的心惊。
探春却心无旁鹤的与凤姐二人商议的有来有去……
直到半个时辰后,凤姐握住探春的手:“三妹妹,这外头的人际交往就交给你琏二哥!你只回去等信即可。”
探春听了郑重点头。
“好,好!三丫头果然合我心,是个能干的!天色不早了,你且先回去歇着,剩下的事,我跟你琏二哥商量。”
探春见事已定下,再留也无意义。冲着二人行了礼告退,帘子放下,屋内就只剩凤姐与贾琏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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