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长老、李长老,”崔浩小跑至前院,抱拳行礼,“江长老、李长老亲至,不知有何吩咐?。”
与魏院一样,李长老在宗门核心区域也有一个大院子,却只有一个弟子。
两相对比,同为长老的魏合,更有同情心与责任心一些。
看出崔浩刚刚在练功,李昌淡淡道,“倒是勤勉的。可惜,有人不想让你安生修炼。”
崔浩心下一凛,“李长老何意?”
江花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递出去,“自己看。”
崔浩接过展开,只看数行,脸色便沉了下来。
这是一份联名状告书。
落款者有多名内门弟子,甚至还有多名声称“因崔浩查账而失业”外门工匠。
状告内容有二。
其一:崔浩在铁砧铺巡查期间,滥用职权,排除异己,致八名弟子被废修为。
其二:马洪之死疑点重重,崔浩有重大嫌疑。
末尾,联名要求执法堂彻查崔浩,并暂停其巡查执事职务。
很明显,这是警告。
崔浩合上文书,声音平静,看一眼江花身后的两名执法堂执事弟子,“两位长老是来抓我的?”
“查账之事,你只是指出问题,我亲自督办,”江花微微一笑,“与你没有半分关系。”
崔浩急忙抱拳,“多谢江长老还弟子清白。”
“至于马洪的死....”江花话锋一转,“执法堂的人如果来寻你,你自己解释清楚。”
崔浩抱拳表达感谢。
“昨日下午....”江花说起此行第二件事,“临海牧场的新任巡查执事被剑所杀,我希望你接下牧场巡查执事之责。”
“充分发挥你的查账才能,为镇岳宗堵住账目漏洞和资源流失漏洞。”
批量宝药被抢,随船弟子过半被杀,牧场有人借大火毁灭账本,两任巡查执事被杀。
以及.....联名告状警告。
种种情况,崔浩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插手,明确拒绝,“谢江长老看重,弟子不接。”
江花目光变得严肃,“确定不接?”
这背后的水比大海还深,肯定不能妥协,顶着江花的视线压力,崔浩语气委婉,“确定不接。”
“崔浩,你莫害怕,”前任巡查长老李昌声音温和道,“我们会保护你。”
崔浩坚决摇头。
“罢了,”江花突然放弃,“你既然不愿,我们也不想逼你。李师兄,我们走。”
李昌点头。
.....
一个时辰后。
崔浩刚完成练习柳影飞针,正准备用午饭,梨花找过来,“老爷,祝生老爷来了,想见您。”
“请他进来。”
须臾,崔浩见到祝生。
“梁师姐不在,魏院里太无聊,”祝生微笑道,“来师弟这里讨扰一杯水酒,会不会打扰?”
“自然不会,”崔浩让开身体,“祝师兄请移步膳房。”
膳房内,梨花已备好四碟小菜,温了一壶黄酒。
崔浩与祝生相对而坐。
祝生主动斟酒,动作自然,“崔师弟伤势恢复得如何?”
“已无大碍。”崔浩接过酒杯,目光落在祝生手上——指节粗大,掌心与指尖有厚茧。
他修炼的也是青冥爪功。
两人对饮一杯。
祝生夹了一筷卤牛肉,似是随口道,“梁师姐的事,师弟莫要太过挂怀。武道一途,生死无常,她既选择代你前去,便是认定了这份同门之谊。”
崔浩点头,“师姐恩情,崔某铭记。”
“其实……”祝生放下筷子,看向崔浩,“我今日来,除却饮酒,还有一事想请教。”
“师兄请说。”
“崔师弟在查账一事上天赋卓绝,可曾想过,若账目本身便是假的,又当如何查起?”
“祝师兄如何知道我善于查账?”
祝生呵呵笑了起来,“五宗大比后,你的传言很多。”
“比如呢?”
“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
“但说无妨。”
“大家说你出身普通、根骨差。还说你之所以能打败容樽,不是你有多么厉害,而是因为前面的人替你消耗了容樽的多数气血与劲力,给容樽造成很多伤,被你捡了漏。”
“与谢瀚硬拼不落下风,那是因为谢瀚没有用全力、没有拔剑。”
“还有便是会查账,为铁砧铺挽回很多损失。”
“原来如此,”崔浩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账目真假,总有痕迹可循。”
“此言有理,”祝生抚掌,“就如武学招式,无论多么精妙,也有破绽。”
崔浩点头表示认可。
“近来修炼,劲力运转时,我总感觉膻中穴有滞涩之感,不知是何缘由。饭后,师弟可否为我参详一二?”
话说得客气,意思已明——要切磋。
崔浩放下酒杯,缓缓起身,“师兄既有雅兴,师弟自当奉陪,请移步前院。”
须臾至前院,两人相距三丈站定。
祝生率先出手。右手五指微屈,隔空虚抓——一道阴寒劲气破空而至,直取崔浩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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