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是因为这个要借机敲打他?连带着林家也要给个教训。
还是说……
是真的想斩草除根?
毕竟,当初的成王就是因为多和官员多了些往来,朱瑾翊就将成王以谋逆罪抄了家。
能坐的上那个位置的,绝对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亏得他当初还以为自己和朱瑾翊一母同胞,不管他做过什么荒唐的事情,朱瑾翊最多的时候也只是训斥几句。
还当是什么兄弟情深。
险些忘了,朱瑾翊本身就是一条老泥鳅,在深宫中长大的心思能干净到哪里去。
下面禀报的暗卫不敢出声,他们没见过这个令牌,但是上面的图案很明显跟皇室有关。
特别看朱景珩现在这个样子,恐是触及了什么皇室秘辛。
“还有一事,穆泽停近日要进宫,听说是陛下的命令。”
朱景珩能避开这次刺杀,还要感谢林弦。
那日自从感受到穆泽停可能因为罗俊的事情怀疑上了林弦,便派了人守在穆泽停身边以防万一,这才知晓了他的动向。
明面上是穆泽停杀他,连带着林家也不放过,但是穆泽停已经辞官多年。
他这个皇兄登基伊始,便借用荆州的那次意外,将一众涉及那件事的大小官员都处置了。
能活着的没有几个。
也是怪了,朱瑾翊偏偏没有对穆泽停动手,到底是因为穆泽停劳苦功高还是说二者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既然已经乞骸骨多年,现在又将人召回来是什么意思。
若说这里面没有猫腻,鬼才信!
这个时候,房门被叩响。
“殿下,宫里的喜安公公来了,说是陛下让您即刻进宫。”
朱景珩抬手示意,几个暗卫一阵风似的立时就隐藏起来。
朱景珩打开房门,就看见喜安已经从前院过来。
喜安先是对朱景珩行礼:“殿下。”
朱景珩心里暗道:哼,来的倒挺快。
很敷衍的对喜安抬抬手:“公公免礼。”
喜安不敢把陛下发脾气的事告诉朱景珩,只公事公办道:“陛下有急事让您进宫一趟,不知殿下可方便?”
朱景珩心里冷笑,这喜安倒是将皇帝的狡猾学了个十成十,假模假样。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有什么样的奴才。
“公公稍等,本王先换身衣裳。”
半个时辰后的御书房门口。
喜安一脸赔笑:“殿下稍等片刻,容老奴去禀报一声。”
皇帝沉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直接进来。”
朱景珩:“皇兄有何训示?”
朱瑾翊放下手中的奏折,问:“朕听闻你们回京途中遭遇了刺客,可有受伤?”
朱景珩神情一顿,语气平静道:“小伤而已,不劳皇兄费心。”
朱瑾翊从上到下将他扫视一遍,忽而挑唇:“呵,自导自演可过瘾了?”
“怎么就成了自导自演了?皇兄这话锋,实在叫臣弟摸不着头脑。”
奏折被重重摔在桌案上,朱瑾翊站起身来:“平日里你想怎么胡闹朕都由着你,包括前段时日你去教坊司做的那些混账事,弹劾你的折子都能堆满半个御书房了。
如此放浪形骸哪有一点亲王该有的样子?朕只当你是在京城闷坏了,才让你出去历练历练,可你倒好,竟敢拿朝廷官员的性命开玩笑。”
“皇兄说所言极是,想给臣弟什么罪名,臣弟受着便是。”
“你真以为朕不敢动你是不是?”朱瑾翊阴鸷的目光定格在朱景珩身上。
“臣弟不敢。”
皇帝深深吸口气,压下怒火,转身背对着朱景珩:“这刺客背后之人,可查到了?”
朱景珩神情微怔,抬头看了一眼朱瑾翊的背影,半晌才道:“……不曾。”
朱瑾翊意味不明的话响起:“一个活口也没有?”
“……没有。”
“呵。”朱瑾翊轻笑一声,整个大殿显得格外寂静。
端茶送水的宫人一个个都恨不得把头缩到脖子里,战战兢兢退下。
听着自己弟弟接二连三的否认,朱瑾翊深深地闭了闭眼,背在后背的那只手缓缓收紧。
暗处的锦衣卫时刻注意着皇帝的动向,一旦朱瑾翊挥手,他们便会立即现身将朱景珩拿下。
朱瑾翊凉凉的目光望着窗外,许久没有出声。
整个大殿里静可以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朱瑾翊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了一个话头:“回来的路上,可遇到什么可疑的人?”
朱景珩知道他说的是阿古拉,便请罪:“皇兄恕罪。”
朱瑾翊转身抬眼看向他:“何罪之有?”
朱景珩心里轻嗤一声装货。
然后将客栈遇到阿古拉的事情一字不落的禀告朱瑾翊。
终于听到实话的朱瑾翊黑瞳中的阴郁散了些许,对着朱景珩道:“坐。”
“你可知,他们此次来京城的目的?”
“臣弟只见过他们一面,不知。”
“和亲。”朱瑾翊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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