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四下无人,朱景珩理不直气也壮地就准备开门。
可是,今天他捣弄了半天也没有将房门打开。
最后,朱景珩在不惊动人的情况下,从窗户一跃而进。
屋子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烛火,昭示着这房间的主人既担心明晃晃的灯晃眼。
同时又害怕黑暗的环境,所以只留下这样的一盏灯勉强视物。
朱景珩轻手轻脚的挪到床边,像那一日一样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柔和的睡颜。
他就这么静静坐了一夜,也看了一夜。
果然,这人还和上辈子一样,只有睡着的片刻才会乖巧下来。
醒来之后总是一副横眉冷眼,特别是对着他的时候,总是要夹枪带棒,惹得他火气频频上窜。
朱景珩这般想着,忽而无意识的俯身,就想要吻住高挺鼻梁下的这片柔软。
在倾身而下的瞬间,眼帘里闯入不一样的颜色。
她换了床褥。
一些熟悉的画面渐渐在眼前铺展开来。
前世的时候,她每次和他吵完架,总是会将属于朱景珩睡的那一边的枕头都扔出来。
床褥更是必须要换上新的,说是要除去上面沾染的晦气。
这熟悉的章程,还有他刚踏进她院子时候看见的地上散落的一些零碎的已经烧的不成样子的布料。
顿时,说不出心头是高兴居多还是酸涩占了大头。
以前哪怕再闹,初弦也不会将东西直接烧了。
将枕头扔出来顶多就是做做样子气气他。
可现在,直接烧掉是不是表示很恨他?
恨到不留余地,连一丝残存的气味都不愿留下。
朱景珩闭了闭眼,他究竟要怎么做,初弦才能原谅他?
思考的时候,朱景珩依旧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像是将林弦整个人都圈在自己怀里。
怀中人皮肤白皙,轻轻的翻了个身,发丝顺势滑落,露出一小截粉红色的后颈。
昏黄的灯光仿佛被揉碎了,淌在她后颈细腻的皮肤上,连带着空气都微微发烫。
朱景珩呼吸急促,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身体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这种感觉,他只对她一人有过。
像根绷紧的弦,稍一触碰便会断裂。
眼底翻涌的情绪被他死死压在深处,指尖攥得发白。
少顷,朱景珩压下体内的燥热,先替她盖好被子。
伸手的瞬间还是没有忍住,在她细腻的皮肤下落下轻轻的一吻。
稍一触碰便快速移开,生怕多留一刻都会一发不可收拾。
“摸够了么?”
林弦缓缓睁开眼睛,毫无睡意毫无温度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
天色渐明,暗道外面值守的暗卫盯梢盯了一夜,自从主子让他们来这里等着,就一刻也不敢耽误地蹲在这里。
可是等了一夜,丝毫不见有人要出来的意思。
值守在别的暗口的弟兄也没有消息传来。
或许里面本就没人,是主子想多了。
但是主子的命令不可违背,他们还得在这蹲上一整天。
而绮罗已经在暗道里待了一夜。
依照林弦给她的锦囊上说,让她先别出来,在暗道中逗留两日后再出来。
好在带的粮食足够,别说两日,五日都不成问题。
原来还不知道林弦是什么意思,但在这暗道里面摸索了大半夜,现在她也大致猜到了。
这暗道里面四通八达,可容纳数百人。
如果有人怀疑她会从这里逃走,也不会直接派人来里面挨个搜寻。
但是会在外面的各个洞口处守株待兔。
只要她冒头,不出所料一定会被抓住,到时候一切都白费了。
但是只要安全度过这两日,外面等的人一走,她就可以安全离开,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天色将明,皇宫里的朱瑾翊可以说是一夜未眠。
只要一闭上眼,心里就有一个念头在频频妄动。
朱瑾翊扶额,黑沉的眸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喜安上前提醒:“陛下,暗影统领传消息回来了。”
说着就将一只竹筒双手奉上交给朱瑾翊。
朱瑾翊修长的手指缓缓展开卷曲的纸张。
狭长的眼扫过上面信息,朱瑾翊勾唇:“办的不错,赏。”
看完之后,纸张被他放在烛火上,瞬间从中间就破开一个洞,遂而燃尽。
喜安将桌子上散落的余烬打扫干净,而后听朱瑾翊的声音不疾不徐响起:“飞鸽传书给他,让他这几日回来一趟,朕有事亲自吩咐他。”
总算是了了一桩大事,朱瑾翊头都没那么疼了。
“咳……咳咳”朱瑾翊忽然间眉头紧蹙,像是忍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
喜安前一秒还欢喜的表情瞬间消散,连忙帮朱瑾翊顺气。
“传太医!”喜安对着外面焦急大喊。
朱瑾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立马攥住。
沙哑着声音制止住了喜安:“回来!”
“咳咳……朕无事。”
喜安眼睛都急红了,忍不住劝道:“陛下的咳疾已经许久没有发作了,怎么今个突然又……还是让太医来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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