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看着那辆跑车消失,聂卓臣脸上冷峻的神情仍未褪去,眼底更是涌动着愠怒。
“这种蠢货,当了别人的刀还不知道。”
阮心颜看了他一眼。
而聂卓臣也回过头来,眼神中的冷意稍稍收起,皱眉盯着她:“你没事吧?”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为了避开恒舟的工作人员,她特地拐了个街角,找了一处不大的咖啡厅,没想到还是被聂琛碰上了,聂卓臣居然也能出现得这么及时。
聂卓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我问你没事吧。”
“我……”
对上他的目光,阮心颜突然想起他刚刚跟聂琛说的话——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碰她,伤害她。
喉咙突然像是被梗了一下,而见她这样,聂卓臣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一把抓紧了她的胳膊:“他是不是伤到你哪儿了?”
“没有,”
阮心颜下意识地要抽回手:“他没碰到我。”
聂卓臣这才松了口气,又看了看她不断往回抽的手臂,终于放开了她,然后低声说:“先回去吧。”
两个人便离开了。
阮心颜没有问他跟聂燚谈了什么,从聂卓臣的态度来看,他应该也没发现聂燚和自己的关系,倒是那天晚上,她又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聂燚的声音仍然苍老而深沉:“从今天开始,一步都不准离开他,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全都要告诉我。”
阮心颜当然答应了。
她原本也以为聂卓臣会有什么反击的手段,可到了第二天早上,她刚一出卧室,就看到聂卓臣穿着一身休闲装,一副神态闲适的样子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挂上电话,他回头对她说:“去换衣服,陪我出去散心。”
阮心颜以为,他是让她陪着逛街。
可跟着他出了门,上了车,又坐上飞机,她才猛然醒悟,这家伙竟然是带着她出门旅游!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他们到了一座临海城市,又有专人来接机,一直把他们送到了海边,而他们入住的地方,位于一处海岛,名叫“潮间带”。
说是岛,其实离海岸也就几十米,涨潮的时候被海水隔绝成为岛屿,退潮时才有一条石路浮现,每天只有六小时可以步行进出,其余时间只能乘船。
那幢造型奇特的建筑随着潮汐“呼吸”,底层空间会在涨潮时被海水浸没,变成水下展厅。
第一天入住,阮心颜就兴奋不已。
学建筑的人在城市呆久了,会渐渐对周围的钢筋水泥麻木,无感,而这种“活”的建筑就是能激活他们的密码。阮心颜跟老鼠掉进米缸一样,连晚上睡觉都会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房屋轮廓。
幸好,聂卓臣没跟她住在一起。
他们俩仍然是各自住在各自的房间里,只有白天的时候会一起出去,在海边晒太阳,喝浓得像糊糊的芒果汁,或者乘船出海,和跃出海面的海豚追逐嬉戏,更会潜到水底去看那些色彩艳丽的鱼。
结束潜水之后,两个人又回到了岛上。
阮心颜还有点兴奋,也不管头发湿漉漉的,靠坐在长椅上直喘气,还是聂卓臣丢了一条毛巾给她擦拭头发。
阮心颜接过来擦了两把,突然想到了什么,问:“这次的费用,要算在我的工资里吗?”
聂卓臣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半晌,他怒极反笑,说:“为什么下去之前你不问?”
阮心颜认真地说:“如果平时我也舍不得,但来都来了,当然那不能白来,如果真要扣工资,那二十万也能够我玩这一趟,不算吃亏。”
聂卓臣咬了咬牙:“这算是我请你的!”
阮心颜立刻笑了起来:“谢谢。”
两个人吹着海风休息了一会儿,渐渐的也缓过了一口气,阮心颜被太阳照得有点睁不开眼,正转头想避一避,却一眼看到身旁坐在躺椅上的男人。
夕阳斜落,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光,那蜜合色的肌肤像是被蜂蜜浸过,又像是某种细腻的旧瓷,透着一种粗粝但温暖的质感。
聂卓臣原本眯着眼睛,这时突然睁开眼,看向她。
目光交汇的一瞬间,阮心颜有点心慌,可她立刻就装作正常看向他的样子,说:“你不担心吗?”
聂卓臣挑眉:“什么?”
“恒舟的事,你就不管了?”
“我已经卸任了,还管什么?”
阮心颜皱了皱眉。
虽然他们在这座小岛上已经呆了好几天,但并不代表着真正的与世隔绝,事实上,外面的消息仍然会传递进来。
自从聂卓臣卸任总裁之后,恒舟的股价一路暴跌,直到六月初,也就是两天前,才终于迎来了一点转机。
2030年人居未来世界博览会,正式公布。
新闻一出,所有房地产相关行业的公司股价都涨了一波,恒舟也不例外,而且是涨幅最大的。
也不奇怪,政府在公告中透露了这个展会的地址定在了江市的东郊,而那块地早就被聂卓臣收入囊中,这一先见之明让恒舟直接成为了此次展览会的项目合作方。
而且以恒舟的实力,中标的可能性也很大。
不过事无绝对,除了恒舟之外,还有好几个集团公司也都有意参与,其中不乏实力雄厚,与恒舟旗鼓相当的集团企业。
而招标工作一直拖延至今,始终没有下文,也是让业内人士非常不安的一点。
这些,阮心颜都知道,她不信聂卓臣不知道。
就在她还想再追问什么的时候,聂卓臣却突然伸手摸向她的脖子,阮心颜吓了一跳,急忙捂着脖子往后退避开了他的手:“干什么?”
聂卓臣蹙了下眉,这才收回手,目光却还是盯着她脖子上那一片红疹。
“痒吗?”
“嗯?”
阮心颜一愣,这才感觉到,那里是有点痒。
她还以为是晒太阳晒的。
看着她打算挠,聂卓臣立刻阻止:“我去给你拿点润肤霜,擦一下就好了,你先不要晒太阳了,到屋檐下去。”
说完,他起身便往酒店跑去。
看着他的背影,阮心颜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乖乖地起身走到屋檐下的阴凉处站着。
刚站了没一会儿,就听见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心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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