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介意,他完全就不知道。”
夏安滢的眼中又流露出一丝忧伤,和那天在医院撞见她时的眼神一样:“因为他已经在病床上,昏迷了三年了。”
“什么?”
这个回答有点太出乎意料,阮心颜听得惊呆了,而夏安滢的脸上愁容更深,她叹了口气说道:“三年前,他因为工作出国,没想到整架飞机上的人都遭遇了绑架。虽然我们交付了赎金,但因为是跨国大型案件,解救回来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人回来的时候——不知道那段时间他经历了什么,已经完全丧失了神智。”
“……”
“他成了植物人,一直没有再苏醒过来。”
阮心颜睁大眼睛,没想到她的背后居然有这么悲惨的故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同情的看着她。
夏安滢也安静的坐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悲伤的回忆里收拾好情绪,再抬头看向阮心颜,笑着说:“其实这一次来找卓臣帮忙,我也是厚着脸皮的,毕竟当年,是我对不起他。”
“……”
阮心颜一时间还没从刚刚那个悲伤的故事里回过神,只看着她。
夏安滢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怀念和愧疚,说道:“在大学的时候,我们俩一直都是周围人眼里的金童玉女,我知道,他很在意我,跟我一样。”
“……”
“但我们没有确定关系,那个时候太年轻,也太跳脱,他的身边有太多女孩子围着他,我身边也有不少男孩子。”
“……”
“说起来,我们俩大概就是很像,脾气到性格都很像,总是要对方先开口,总是要证明对方更在乎自己,而且不管大事小事,都不肯先认输。”
“……”
“后来我终于想通了,等到大二,也就是我二十岁生日的时候,想要跟他确立关系,我看他也有那个意思,所以就一直在等生日那天——谁知道,生日的前一天,他居然和别的女孩子见面,出去逛街,完全没有一点男朋友的自觉。”
说到这里,她笑了笑:“正好那个时候,追了我两年的陆哲恩给我办了一个生日party,为了气他,我就去了。”
“……”
“后来我才知道,他找那个女孩子,是为了让对方帮忙给我选生日礼物。”
“啊……”
阮心颜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
夏安滢说:“可惜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因为那天回来,我们俩大吵了一架,之后再没有跟彼此说过话,等到我气消了想去找他的时候,才知道他已经办好了出国留学的手续。”
“……”
“他没有跟我说一句,甚至没有去跟哲恩说过一句话,就离开了。”
阮心颜听得怔怔的,有一种突然一脚踏空的感觉,回想一下,也许当年的夏安滢也是有这样的感觉的,以为还会有争吵,有拉扯,有愧疚,有回头,却没想到,对方就这么彻底消失,这种感觉的确不好受。
她想了想,突然问:“那如果你们俩——”
夏安滢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但好像女孩子在感情的事情上很容易心意相通,她似乎也知道阮心颜要说什么,摇摇头:“不会的。”
“……”
“这一次再见他,我心里更明白了,我们其实都不是对方最好的选择。”
“为什么?”
“因为,他甚至没有为了我,去跟陆哲恩争抢,哪怕一次。”
阮心颜有些迷茫:“不争,不代表不爱吧。”
夏安滢摇头:“阮小姐,对男人来说,进攻是本能,爱和占有欲是共生的,如果他连和别人争夺的心思都没有,也就只能证明,他根本不在意失去我。”
这番话让阮心颜震惊不已,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来。
夏安滢又喝了一口咖啡,然后长舒了一口气:“好了,其实我今天来,本意就是想跟你解释清楚,这一次我们所谓的公开关系,只是他帮助我解决困境的手段——虽然,我也许诺了他一些利益,可我还是很感激他,毕竟如果没有他,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完美解决,我也不希望这件事给你们带来什么麻烦。”
阮心颜沉默了一下,说:“没有麻烦。”
夏安滢笑着说:“这,就是你们俩的事了,我不参与。把话说清楚,我才能没有愧疚的离开。”
“……”
“那天我去医院,是要办理恩哲的转院手续,到时候他会跟我们一起去瑞士。那边的天气不错,疗养的设备也很齐全,我希望他能早一点醒过来。”
阮心颜立刻说:“你一定会如愿的。”
“借你吉言。”
夏安滢说着拿起了咖啡杯,阮心颜明白过来也拿起杯子,两个人碰了一下。
阳光下,“叮”的一声,轻松愉悦。
阮心颜从咖啡厅回到家的时候,刘阿姨已经把晚饭做好了,可现在的她做饭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了快乐,反倒非常焦躁,看着阮心颜回来不停的低声抱怨:“正事不做,去喝什么咖啡?你知道聂先生去做什么了吗?你应该多花时间在他身上啊。”
阮心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吃完晚饭,刘阿姨又怨气冲天的离开,阮心颜却坐在窗边,看着画板上那些干涩的,没有生命力的线条,心脏好像被一块大石板压着,有点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响了。
她急忙拿起来一看,是方轲打来的。这个聂卓臣的助理平时不会找她,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也只有聂卓臣。阮心颜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心咚咚直跳,立刻接通了:“喂。”
对面传来了方轲的声音:“阮小姐啊,你在家吗?现在有空吗?”
“在,有空的。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他喝了好多酒,你方便的话过来接一下吧。
“我?”
“我知道不该麻烦你,可我也找不了别人,Fiona最近休假旅行去了,还是跑去缅甸那种危险的地方,坑死我了……求求你,帮帮忙。”
阮心颜听他可怜,又有点犹豫:“我和他——”
那天两人闹成那样,差一点打起来,聂卓臣会想要见到自己吗?
方轲的声音带着点笑:“我知道你们肯定吵架了,可他刚刚喊了你的名字,而且不止一次。我觉得他肯定想见你,只是憋着,所以才给你打电话。”
“……”
“你赶紧过来吧,我一个人真的抬不动啊。”
? ?今天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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