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日,商队都未停,只是在该休息的时候停队歇息。
商队并未入城,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加上数十辆马车,目标太大,容易惊扰他人,也难安置。
于是,他们这一路上都在城外。
今日也如往常一样。
沈烽下令在城外一处背风的密林边缘扎营。
篝火燃起,大家坐在一起吃饭。
仅仅只是两天,宋砚就累得躺在了地上,抱怨着:
“沈烽,你至于这么着急吗?我和你不一样,又没去过北境,你就不带休息下的?”
沈烽不紧不慢地来到宋砚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青屿这么小都没说什么,你还不如一个小孩子。”
宋砚不爽地坐起来,解释:“大哥本来身子就弱。”
“我没什么。”
宋笔的一句话,令宋砚无语地张了张嘴唇,却不知如何回复。
他无奈点头:“行,你们一伙的,我走就是。”
他站起来,便气呼呼地走开了。
宋笔倒了一杯水递给宋青屿。
她接过来,就听到宋笔温柔地询问:“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宋青屿却摇了摇头。
阿木戈往宋青屿的身边靠了靠,问:“这段路可是很远的,我们当初也走了十多天,再加上这些货物这么多人,会更久,你为什么要跟着一起?”
“一定要有一个理由吗?”
宋青屿轻描淡写地问。
“你和她们都不一样。”
“不一样?”
阿木戈轻轻点头,“我一直觉得,我们那边的女子比你们这里的强,我们五六岁的时候,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开始学习骑马打猎,最差的也会放牛赶羊,而你们就不一样。”
宋青屿轻笑一声,问:“哪里不一样?”
“你们很是柔弱,学习的都是琴棋书画,一点都不大气。”
听着阿木戈说的话,宋青屿也没有生气,只是眉头微微一皱:
“虽说宋青石输给了你,但不代表我们没有厉害的。”
“感觉。”阿木戈顿了顿,想了想,才继续说:“你很大胆,比我们那边的女孩子更大胆。
像在南境的时候,王后的病就是你一手医治好的,很有智慧。
还有这次,明明路上很是凶险,你也没有退缩,还跟随大部队,到现在都没有说一句苦或者累,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
听到她的夸赞,宋青屿没有任何开心。
以为她是重生的。
自然是不一样的。
夜深时分。
宋青屿刚刚闭上眼睛,忽然,听到营地东侧密林深处,隐约传来一种奇特的吟诵声,时断时续,夹杂着类似铃铛的声音。
她掀帘而出,正遇沈烽带着两名亲兵巡营至此,同样面色凝重地望向声音来处。
“青屿?”
沈烽有些惊讶,她居然还没有睡觉。
“姑父,你是不是也听到了什么声音?”
沈烽点头,眼神锐利:“嗯,我去查看一下,你回帐中睡觉吧,别担心,我会让他们加强戒备。”
她却摇了摇头:“姑父,我同你一起去。”
还没等沈烽拒绝。
南飞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
“你们也听到声音了?”
“嗯。”
宋青屿应了一声。
“刚才我也听到了,上前探查了一番,那边有个庙,好像是从那里发出来的声音。”
南飞扬用手指了一下方向。
“我去看看,你们回去休息吧。”
沈烽说着,就朝着南飞扬手指的方向而去。
“师父,我也要去。”
南飞扬不像沈烽赶她回去,而是点头,带着一起前往那座庙。
三人借着稀薄的月色潜入林中。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吟诵调子古老诡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没一会儿。
就看到了隐秘在树林中南飞扬口中的那座庙。
微弱的火光从破败的窗棂透出。
他们悄无声息地贴近,寻了处断墙缺口,纵身掠上墙头,伏低身形朝内望去。
殿内景象令人脊背生寒。
周围的火把印出数名身着样式古怪暗红色袍服的人影,地上放着很多铜盆,里面好像有什么血淋淋的东西。
空气中飘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闻到味道的那一刻,宋青屿胃里一阵翻腾,感觉甚是恶心,虽然不知道那铜盆里的到底是什么。
沈烽脸色铁青,手已按在刀柄上。
他是沙场老将,见过尸山血海,却从未见过如此诡谲的场面。
这绝非普通民间祭祀。
此时,殿内一名似乎是首领的红袍人,召集其他人靠近,在他们耳边说了什么。
因为他们隔的比较远,听不清,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密谋什么。
紧接着,一人端着一个铜盆从破庙内走出来。
三个人一看这个情况,赶紧躲藏了起来。
眼见那端着铜盆的红袍人拐出庙门,身影即将消失,沈烽当机立断。
他回头,压低声音急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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