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醍醐顿醒:“对的,那院子里除了咱们几个人之外,就没有别的角色了。等等,会不会死掉的那三个人就是死者家属?”
“不是,”时闲用下巴指了指走在前面的那几个人,“我们这些人的装束都是一样的,如果是死者家属,穿的应该是重孝,或者就算不是,装束也不会一样。根据做碗在那个老人家里‘被安排’的情况,我们应该是村民。”
“那为什么要让村民守灵?”小刘问。
“一些人口少的村庄,一户人办红白喜事,全村人都要去帮忙。”时闲答。
小刘就问:“难不成您是朴实的农民工兄弟出身?”
时闲冷冷看他:“多读书。”
“我考古系的。”小刘脸上毫无愧色,“话说,书里能教您怎么识别木料?”
时闲不大想回答的样子,但好像又烦被小刘缠着问,于是勉为其难:“我有痴迷木艺的朋友。”
这个“痴迷”就很有讲究了,通常伴随着痴迷而来的就是疯狂的安利——估计平时没少被安利关于木头的学问。
“那死者家属又为什么没出现呢?”
小刘找回话题,“死者被人用柏木棺材诅咒,家属就没有点儿说法?给死者做棺材的人又是谁?”
容瑟淡声:“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你大概就能离开这了。”
说话间大家已经到了那个老头的家,进门后看见当屋桌上摆着包子米粥和碗筷,老头死气沉沉的眼睛扫过众人:“大家昨夜辛苦了,先吃早饭吧。白天没什么活要干,大家可以休息休息,天一黑还来我这里,我i给大家安排活干。”
说完老头就转身进了里屋。
时闲面色有些沉,但向着桌子走过去,给自己盛了碗粥。
“真没事?”小刘坐到她身边,看着她舀了勺粥送进自己嘴里,动作优雅。
旁边的容瑟安抚接口:“放心吃吧,要是食物里有毒,就没必要弄出这么多玄乎事儿来折腾咱们,吃吧。”
小刘仍然看着时闲:“那你这脸色怎么回事?粥里有屎?”
时闲冷冷剜了他一眼:“想一秒速死我成全你。”
小刘立马想起头一次见面自己被这人摁在地上的样子,简直毫无反抗之力,就说她:“别闹,快吃。”
时闲伸手夹了两个包子,递给了容瑟一个,还轻声细语问他要不要喝粥,她给盛,简直是要把小刘看呆了。
同队的老太太一边厌恶的用勺子绞着碗里稀汤寡水的米粥,一边和小刘说话,苍老的眼珠浑浊却时不时冒出点点精光:“她脸色不好看,我猜是因为那两个去挖坟的都死了的缘故。”
时闲一顿,心情更差了,就差没撂挑子不干。
她看见容瑟一顿,数了眼屋里的人头,于是伸出右手与他十指相扣,在桌下藏得隐蔽。
这屋里的确少了去挖坟的那两个。
“您怎么知道那俩死了?”
“因为那老头没有等那两人回来就让我们吃饭了,”时闲插话,指了指里屋,“如果那俩人活着,老头儿会等人齐了才说刚才那番话。”
“草,”小刘在旁边低骂了一声,“一晚上就折了五个,照这样的效率,今天过后咱们还能剩下几个?”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不认识的村民都是默默吃东西,机械性张嘴、进食、吞咽,甚至连面部表情都毫无波澜,就像是被拧好发条的机器人,一言不发,是随时都可以用掉的消耗品。相比之下,那些被卷进来的人明显就有活人气多了,虽然都沉默着,但时闲能看出来哪些人在若有所思,哪些人在失魂落魄。
这顿饭的味道也实在难以形容,粥是凉的,包子是硬的,几根咸菜棒子上面挂着白毛,包子馅也不知道是什么食材,吃起来像草,还带着马粪味儿。
不过再难吃还是得吃,否则不知道体力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一顿难吃的饭很快完毕,时闲站起身往外走。
容瑟拉住小王跟上去:“去哪儿?”
“外面走走,找找线索。”时闲答道。
“能乱走,您不怕遇到什么?”小刘问。
时闲抿嘴,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她倒真想把训练部的教官薅出来好好问问,这玩意究竟是怎么从学校里全优毕业出来的。
“根据画反映的情况来看,白天应该没事。”她淡淡道,“何况刚才老头的讲话里,也没有提到不许到外面,所以应该不会有事。”
“我们跟您一起去,”小刘决定抱紧大佬大腿不放松。
时闲额头青筋暴起,没理他,大长腿一迈就出了院子,直奔着村子北边的方向去。
村北是一片荒地,更远处的地方仍然是无边际的混沌模糊。
荒地上空,点点寒鸦叫声凄厉,盘旋几圈后,落在一处土丘旁。
时闲身后跟着容瑟还有小刘,三人一伙大步走了过去,却在土丘旁看见了两具尸体。
小刘大叫一声,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而后臀手并用地一连向后退了七八米才停下,指着尸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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