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长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过。
“我还记得那个战友长的什么样,真是周正的很,笑起来特别爽快……那时候部队纪律严,我还经常给他们打掩护,他们就请我抽烟,飞马牌卷烟,三星币一包……”
时闲想问后来怎么样了,但是她心里隐约能猜到,那位李姨后来一辈子没成家,开追悼会的时候连个亲属都没有,八成是当年的战友后来出事了。
“我本来以为她俩能一辈子好下去的,当时虫族战争就要爆发了,局势紧张的很,谁都不知道一旦战争爆发,我们当中有多少人会战死沙场,又有多少人能够幸存下来。我当时就想着,人一辈子也就短短几十年,要是能在活着的时候找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哪怕只是在一起过一天,就算死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时闲忍不住问:“当时你们驻守在虫族河谷吧?”
“虫族璇玑科里和客山谷,我那个战友,就是战死在那里。”
虽然有心理准备,听到的时候时闲还是沉默了一下,心里微微有些下沉。
“当时老李很伤心,……很伤心,后来她就一辈子没结婚,理事会给他介绍对象,他也都回绝了,还去找熟人开了张身体有病不能生孩子的假证明。别人都说他是不想耽误了人家儿子,只有我知道她是没忘记当年死去的爱人。”
赵总长沉默了一会儿,深深的吸了口气:“——时闲,你现在口口声声跟我说你有多喜欢人家,你要跟人家过一辈子。但是你不知道,一辈子太长,有很多你完全预料不到的事情在前面等着你。你永远也不能断言他能跟你白头到老,你能把握住的只不过是今天,是当下而已。”
“……这个我知道,我会珍惜的。”时闲脑子有点乱,忍不住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但愿你真的知道珍惜,”赵总长重重的叹了口气,“但愿你不要有一天,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楼下餐厅里的气氛有点沉闷,虽然看上去所有人都在专心致志地看电视,但是真的看进去多少,只有各人心里才知道。
这个时候赵廷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手机铃,他摸出来看了一眼,匆匆道:“我有个电话。”说着大步走了出去。
小蝶虽然想知道丈夫的电话是什么,但是这个家毕竟不是她能随意做主的,因此也只有眼睁睁看着赵廷往庭院那边去了。
这个时候庭院没什么人,大家都知道总长夫人在午睡,所以到处都是静悄悄的。赵廷接起电话,有点不耐烦的低声说:“喂?”
那边隐约是个娇柔女子的声音,不知道说了什么,赵廷脸上不耐烦的神色更加明显了。
“不是跟你说了我不可能离婚的吗……什么?打掉!给我们家老爷子知道了可怎么办……行行行,我知道了知道了,就你们女人多事……什么?怎么会呢?我过两天会回去看你的。……最近实在是忙啊……”
这时候走廊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赵廷立刻捂住了电话,屏气静声地等了几秒,只听见容瑟的声音响了起来:“赵夫人,上哪里去?”
紧接着就只听见小蝶勉强笑了一下:“没什么,随便转转,容先生您……?”
“我去院子里抽根烟、”
“……这样啊……那,那不打扰了……”
赵廷一阵火气上涌,这女人又偷听自己跟人说话!他匆匆对手机那边说了声:“这会不方便一会打给你。”紧接着就挂断了电话。
赵廷回头往走廊上一看,之只见容瑟站在屋檐下的栏杆旁,微笑着说:“赵先生很不走运嘛。”
赵廷一看老婆已经走远了,才讪讪的笑起来:“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唉,女人家就是多事,我打个电话她还……”
“没关系,我什么都没听见。”
赵廷松了口气,脸上也自然多了,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那是那是!唉,那人在外边不就那点破事情嘛,她就爱操心这些有的没的——哎!我发现你这人还挺义气的,这次真是多谢了哈!”
容瑟一摆手,说:“应该的。”
他态度这么温和且爽快,赵廷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心说时闲这次找的人竟然还挺上道,还挺有眼色,实在是难得……这种朋友倒是值得深交一个,聪明人啊!……
容瑟似乎能看见他的想法一般,对赵廷点了点头,微微的笑了起来。
自从那次见党魁之后,时闲就发现容瑟跟党魁独子的关系异乎寻常地好了起来。
赵廷不是个喜欢出头露面的人,相比于时闲来说他的应酬是真不多,平常就喜欢喝酒打牌泡吧、跟女人玩在一起,除了他那帮二世祖朋友之外,他很少接触外人。
现在赵廷出去打牌的时候基本上都叫上容瑟一起,有一次甚至把牌桌设到容瑟家里来了。据说容瑟打牌很有一手,他往那一坐,赵廷就总打顺丰牌。有时候打完牌几个人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容瑟为人温和耐心,口风又极紧,是个很好的聊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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