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长桌上的奏折被狠狠地扫落在地,整个勤政殿内都被上首散发着怒气的男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
大乾皇帝看着面前呈上来的账本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场砍了几个人头才好。
“这就是朕的清流文臣,这就是两袖清风的陈御史,好啊,好啊,真是好得很呐!”萧庆帝一掌拍在了桌面上,那力道之大,听着都叫人觉得疼痛,“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他倒是好得很,躺在金子上日日酣睡,私底下与崇王勾结,怕是心中早已想要颠覆了朕的王朝了!”
“父皇息怒。”
在下首站立着的萧璟珩恭恭敬敬地站着,那张透着几分病态的白的脸上神色不再像之前那般淡漠,带着几分父与子之间的儒慕知,以及痛他所痛的愤怒。
“父皇,陈树仁此人实在可恶,不过此次搜查得迅速,儿臣已经暗中派人将陈府看守住,也加强了京城出入查验,父皇,当务之急还是要将崇王一举拿下!”
“此事,吾儿做得很好。”
虽然是夸赞的话,但是萧庆帝的那双眼眸散发着锐利的视线在萧璟珩的身上来回扫视。
帝王生性多疑,更何况此事实在是太过凑巧,那陈树仁藏金子和银票的地方都如此的隐蔽,连他老娘与妻子日日生活在侧的亲密之人都不知晓,他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这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
萧璟珩自然是知道他父亲在怀疑什么,他首先是皇帝,是掌权者,其次才是他的父亲。
“儿臣有要事禀告,还请父皇屏退左右。”
皇帝微微抬手,勤政殿内的宫女太监纷纷退出,他没有选择隐瞒,将事情全盘托出,他可不会保证哪一天皇帝会遇见慕婉,并且听到她神奇的心声。
“回父皇,此事是因为一女子,儿臣才能够得知陈树任贪污受贿,崇王私自开采铁矿,二人狼狈为奸之事,还有他藏赃款的地方也因此得知。”
萧璟珩将能够听见慕婉心声,以及慕婉似乎有仙人所助,知道许多未知之事。
“哦?”
皇帝的脸色沉沉,有惊疑,以及深深的探究,如此玄幻之事他是不愿相信的,可是说这个事的是萧璟珩,从小就聪慧,虽然身子不好,寿命不长,但不是口出狂言之辈。
“真有如此的奇女子?”
“是,儿臣不敢欺瞒父皇,且,似乎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听见她之心声,儿臣也不清楚是为何,听见之人也无法在她面前说出此事来,每每要说起此事时,脖颈就好像被一只大掌给勒着,窒息感如同濒临死亡。”
萧庆帝更好奇了,这简直就是在打开他新世界的大门,恨不得立刻将人召进宫内,好好盘问盘问了。
如此想着便也就问了出来。
“珩儿,为父传旨宣她入宫,你觉得如何?”
萧璟珩行了一礼,有些不赞同,“父皇,儿臣觉得现在宣她入宫恐有不妥,今日才出了陈御史之事,朝堂内外有多所眼睛在盯着,一点风吹草动怕是都会引起别人猜想,聪慧如慕姑娘,又有那个神秘之人帮助,说不定会知晓父皇为何传召她入宫,到时她知晓了我们能够探听得她的心声,恐怕会有所防备,她心声中有诸多神奇之事,还望父皇三思。”
皇帝靠在椅背上,低眸思索,不怒自威的脸上让人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好半晌,在萧璟珩手臂都微微有些发酸的时候,他才终于出声。
“嗯,此事朕知晓了,你的身子骨不太好,仔细将养着,此事你立了大功,不过不宜声张,你与朕知晓便是,回去吧。”
“是,儿臣遵旨,能为父皇做点事,儿臣很是欢喜,儿子这身子骨不争气,能做点事儿子觉得自己也算是没白活一场了。”
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羸弱的微笑来,一片赤诚之心,却叫人心中微微发酸,勾起皇帝一番父爱怜惜。
“莫要胡说,你且好生养着便是。”
面对皇帝露出来的那点微弱的父爱,萧璟珩表现得万分激动与欣喜,走出去的步子似乎都带着点风,昂首挺胸的,好像得了糖果孩子。
看着他背影的萧庆帝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低声说了句,“这小子。”
沉默了几秒,又传唤自个的贴身太监。
“黄泰全。”
一白面大太监猫着腰,拿着拂尘,恭恭敬敬地快步走了进来,尖细的声音响起,“奴才在。”
“拟旨,朕给五皇子封王如何?”
这次五皇子是立功了,但黄泰全还是有些意外,五皇子的身子从小就不是很好,钦天监更是断言五皇子命中有大劫,怕是难活过十七,巧的是,今年五皇子便十七了。
皇子封王不是不行,但封王了便是断了储君之路了,且,看皇上的意思是看看五皇子能不能活得下去。
看来,皇上心中还是对五皇子有些看重的,日后怕是要重新掂量掂量五皇子的份量了。
不过对于皇帝的问话,他一个奴才哪敢妄议啊,乖乖地将腰杆弯得更下去了一些。
“皇上英明神武,做的任何决定都是对的,奴才愚钝,只晓得完事都听万岁爷的准没错。”
“你倒是油嘴滑舌的,罢了,珩儿到底年幼了些,此事再议,从朕的库房里挑些上好的药材,朕记得去年兴南进贡了一块暖玉,挑着一起给五皇子送去。”
回到皇子所他的居所时,皇帝的赏赐也差不多到了,黄金银两,华贵布料,精致摆件,珍惜药材以及一块暖玉。
看似赏赐丰厚,却没有什么实际的东西,这叫禄喜都替自家主子抱不平了。
“主子,您今儿个可是立了大功啊,这……奴才替主子不值。”
“慎言。”
萧璟珩轻咳了两声,“本殿身子不好,父皇让我好生修养,这是一片慈父之心,况且我这身子骨,能不添乱就是好的了。”
禄喜还是觉得自家主子太亏了,立了如此大的功劳若是换成了别的皇子,如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怕是都在朝廷之中有一席之地了,哪里像他就主子,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可怜。
纵然心中不平,也只能弱弱地回应了句是。
“我听闻,安远侯府要为四小姐举办一场宴会了是吗?”他忽然有升起了几分趣味,“还是让父皇知晓知晓此事。”
“是,奴才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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