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衡与李廷骁也画好了八卦图。
二人把各自画的八卦图都呈给了皇帝,隆庆帝看了眼,两张图完全一样,说明二人没有遗漏什么,他抬眼看向梁角。
姜辛夏借助月梁、檐柱等一路滑了下来,跪到了隆庆帝面前,“卑职见过圣上。”
“姜主事,起来吧。”
“谢主恩隆。”
皇帝看了眼姜辛夏,然后出了大雄宝殿。
众人也跟着皇帝出了大殿。
就在他们出来时,上百御林军齐齐进了大殿,就在姜辛夏觉得奇怪时,听到了大殿内东西被砸的声音。
姜辛夏:……他们居然把大佛砸了。
三位皇子:……
崔衡等臣子:……
谁都没有想到隆庆帝把大佛像砸了,也就是说现在还有谁想从大佛身上描蓦出八卦图是不可能的了。
众人目光齐齐望向崔衡与李廷骁,可他们二人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毫不在意,依旧保持着恭敬却略带疏离的姿态,仿佛皇帝砸佛这件事与他们毫无关联,连众人投来的探寻目光都视而不见。
皇帝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沉默不语的姜辛夏身上。
除了崔、李二位皇子之外,唯有姜辛夏见过八卦图。此刻,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带着各种不同的目的。
姜辛夏:……
她能说她记忆不好吗?或者说,她能解释自己只是偶然一瞥,根本看不清全貌吗?此刻她只觉得后背发凉,紧抿着嘴唇,脑海中飞速盘算着该如何自圆其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气氛凝重到极点,姜辛夏几乎要窒息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杨秉章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皇帝面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启禀圣上,姜主事有欺君之罪!”
他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姜辛夏身上转移到了这位工部侍郎身上。
崔衡神色一凛。
姜辛夏大惊,心道,这下完了,姓杨的一直看她如眼中剌,今天肯定借着八卦图之事把她搞死。
“哦~,那杨侍郎说说看,是什么样的欺君之罪?”
杨秉章指向姜辛夏道,“圣上,她是个女娘。”
除了李廷骁、县令等人外,好像其它人并不惊讶意外,崔衡、祁少阳等人早就知道她是女子了,几位皇子如果连这个都不知道,那还争个什么储君。
姜辛夏暗自拍拍心口,心道吓死她了,原来指这事啊,她反应也快,也连忙跪到皇帝面前,“回……回圣上,卑职不管是身份路引,还是提交资料,都标有性别,是女郎。”
什么?杨秉章惊讶的转头看向姜辛夏。
目光与他遇上,姜辛夏毫不害怕,磊落说道,“杨大人,难道你没看我的履历呈表吗?”
杨秉章:……
他看了,他以为是崔衡动手脚别人不知道,难道圣上他……他心惊胆颤的看向皇帝,额头上竟渗出细密的汗珠。
隆庆帝并没有看任何人,而是仰头看向九月蔚蓝的天空,南飞的雁群正排着整齐的队伍划破长空,他声音平静无波,“天气不错,正适合到处走走。”
圣上这是什么意思?杨秉章下意识看向二皇子。
二皇子却越过他这个马前卒,走到皇帝身边,伸手扶住他,“父皇,儿臣扶你。”
皇帝转头看向二儿子,“有心了。”
众人离开。
姜辛夏没动,等皇帝离开她回县衙。
皇帝似有所感,负手停住脚步,转头朝身后看,一脸笑眯眯,“姜主事,还不跟上。”
吓得姜辛夏一跳,连忙陪着笑脸跟上,“是,圣上。”
也就是说她这个女子身份在皇帝跟前过明路了,从此以后不需要再提心吊胆了。
姜辛夏迅速跟上皇帝。
中午时分,一行人跟着皇帝到了淑妃祖籍园子,姜辛夏被赏了宫膳,山珍海味的滋味怎么样是次要的,主要是能得皇帝赏赐,这份圣宠能让很多人忌惮。
吃完饭,皇帝要休息,终于可以退下了。
姜辛夏要离开,被总管太监留下,“姜主事,你在县衙的生活用品已经派人去拿了,就住这里吧。”
皇帝的意思,姜辛夏拒绝不了,只能谢主龙恩。
忠贵点点头,让人带姜辛夏去休息。
姜辛夏现在倒不想去休息,她想见崔衡,想问问啥时回京城,可惜现在在皇帝身边,处处受制约,只能等崔衡来找她了。
一连几天,姜辛夏都住在园子里,她想出去走走,院门口的侍卫都会问她去哪里,然后让人跟着,她明白了,这是变相阻止她外出。
算了,不让外出就不出去吧,反正她的身体刚恢复,就当养身体了。
姜辛夏被拘在园子里,但来安县却并不平静,整个县城里的十多处庙宇道观像是平空多了许多外地香客,很多人因为路远滞留在寺庙道观里。
园子里,隆庆帝与一位须发皆白、神情矍铄的老道长——天清道长,正相对而坐于一座古朴雅致的六角亭中。
亭外秋意正浓,黄的、绿的、红色的树叶,交互相衬,美不胜收,天高云淡,一派静谧与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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