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目光看向门边阴影里的顾淮年:“顾知青,你也留下。”
顾淮年微微颔首,没说话,只是从阴影中走出半步,他站到了光亮能照到的地方,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宣示。
赵小玲抬起头,脸色在灯光下有些发白,手指无意识将衣角攥得更紧。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却格外的漫长。
仓库里无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煤油灯偶尔噼啪的声音。
老根叔和张师傅很快被请来了,两人都是一头雾水,一直到听完王大山的言简意赅的说明后,老根叔先炸了。
“放他娘的狗屁!什么盗挖祖坟木?那几棵树都是雪压断的废料,折价卖是队委会开会定的!账本记得清清楚楚!我老根干了十几年保管,一根毛都没多拿过!谁他妈的红口白牙的污蔑人!”
他气得胡子直颤,掏出随身的旱烟杆儿,重重的磕在门框上。
张师傅也沉着脸:“木材是我和李木匠一起处理的,就是普通的杉木和一根压在下头好些年的陈年木料。
哪里来的风水木?我们按队里的吩咐干活,挣的是工分!贿赂?谁看见沈知青给过我一分钱?倒是她客气,给过几块自己做的饼子,那也是人家心善!这也能叫贿赂?”
两人的反应激烈且真实,带着被冤枉的愤怒和庄稼人的耿直。
王大山示意他们两个稍安勿躁,看向沈轻虞:“沈知青,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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