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禾挽住她的胳膊:“能。您不仅坐飞机,还要坐头等舱。”
王婶眼泪都出来了。
另外一件大事,她要扩种茶山。
苏妙禾去找村支书他们,谈了一个上午。
“张书记,民宿对面那片荒着的茶山,我想包下来。”
张书记愣了一下:“那片荒了二十年了,你包它干啥?”
苏妙禾眼睛亮亮的:
“种茶。咱们这儿的山,海拔高,云雾多,最适合种高山绿茶。
我找人看过了,土壤、气候都合适。只要种出来,我有渠道销出去。”
张书记想了想:“你有多大把握?”
苏妙禾笑了:“您见我做过没把握的事吗?”
张书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姑娘,想起她刚回来时的样子,再看看现在这片被她盘活的土地,再看她的生意……
他点了点头。
“行,村委会支持你。”
四天时间,一晃而过。
民宿的生意井井有条,员工们干劲十足,茶山的合同也签了下来。
苏妙禾每天忙得充实快乐。
第五天早上,她坐在廊下喝茶,看着远处的茶山,心情好得想哼歌。
旺飞趴在她脚边,晒着太阳,眯着眼。
一切都很美好。
突然。
“妙禾!妙禾!救命……”
王婶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尖利得破了音。
苏妙禾心里咯噔一下,站起来往外跑。
院门口,王婶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满脸泪痕,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妙禾!求求你救救你亮哥!救救他!”
苏妙禾赶紧扶她起来。
“王婶,您别这样,慢慢说,怎么了?”
王婶抓着她的手,浑身发抖:
“王亮……王亮他……染上赌了!欠了四十万!那些人说要砍他的手!”
苏妙禾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
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不敢信。
怎么会是王亮?
王亮夫妻俩跟着她打理百亩稻田,手脚勤快,性子老实,学习现代化农业机械也很上心,是她放心、信任的人。
她把百亩稻田交给他夫妻俩管理,就是看中他们的踏实本分,想着给他们一份稳定营生……
这样的人,怎么会沾染上赌?
她攥紧了手心,喉间像是堵着一团火气,连呼吸都有些发紧:“他怎么染上赌的?”
声音里的怒火与不敢置信,藏都藏不住。
王婶哭得几乎背过气,一句话拆成好几截,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看得人心里发堵。
苏妙禾别过脸,心里的火气又窜上来几分,可看着王婶苍老绝望的模样,又硬生生压下去一点。
话音刚落,王亮媳妇李笑跌跌撞撞从后面冲来。
一把抓住苏妙禾的胳膊,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声音里满是绝望。
“苏老板,求你救救王亮!我们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苏妙禾猛地抽回胳膊,心头的火气彻底爆发,厉声打断她。
“谁要你们当牛做马?!”
“我好心给你们稳定活计,让你们安安稳稳过日子,不用风吹日晒看人脸色,你们不珍惜,偏偏要沾赌这种毁家破业的东西,你们这是作死!”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百亩稻田,她交出去时有多放心,现在就有多失望。
她不是心疼钱,是心疼这夫妻俩的糊涂,更怕这一家子就这么毁了。
“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李笑哭得声嘶力竭,满脸泪痕,眼神空洞。
“是陈老三……是他们做局,引王亮入局,输了钱又放高利贷给他翻本……利滚利,现在已经滚到四十万了!”
四十万。
苏妙禾她闭紧双眼,深吸一口气,胸口的怒火还在灼烧。
可耳边的哭声、眼前夫妻俩绝望的模样,却让她的心一点点软了下来。
想起每次她去稻田,他们总会憨厚地笑着,用心接待游客。
想起王婶平日里省吃俭用,要多干活来报答她……
眼睁睁看着他们走投无路、家破人亡,她做不到。
她再睁眼时,眼底的火气已压下去大半,指尖的力道也渐渐松了下来。
罢了,终究是不忍心。
但这一次,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绝不能再有下次。
“别哭了。”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下了两人的哭声。
“债,我帮你们想办法。”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李笑,一字一句道。
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后续的打算,既要帮他们渡过难关,也要让王亮彻底戒掉赌瘾,更要找陈老三讨个说法。
“但你们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敢碰赌,我绝不会再管,你们也都滚出‘泉禾’。”
“好好……”
“一定改,绝不再碰。”
李笑婆媳两人哭着答应。
苏妙禾扶住王婶的肩膀:
“王婶,您听我说,您们先回去,别着急。”
王婶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妙禾,你真能救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