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贴从肩膀上缓缓取下,王小娘仔细给刘多余检查了一番,点点头道:“恢复得还不错,可以不用再贴药了,是药三分毒,接下来主要就是静养了,还是和之前一样,不要乱动,不能太用力。”
“多谢王小娘了,要是没有你,恐怕我这条胳膊就废了。”刘多余感叹道,他当然不会告诉王小娘,前些日子自己跑出去打劫司户参军的车队,甚至还把曹参军给捅死了。
“要是你不乱动,这条胳膊已经好了。”王小娘依旧一副清冷模样。
刘多余尴尬地笑了笑,他看了看在堂外忙活的几名伙计,随后小声道:“王小娘,还有一事要谢谢你,杏娘和我说了,你先前为了给我们出气,特意给那谁下药。”
刘多余所言,自然是王小娘下药折磨曹参军的事情,别看只是让他受点苦痛,实际上,这给刘多余争取了好几天的时间做准备,尤其是孙豹外出打探消息,那都是因为有这几天的拖延,才能让他及时赶回来。
否则刘多余还真下不了那么大的决心,带着县衙的一众老小,去劫曹参军的道。
现在是气也出了,钱也回来了,情报更是多了不少,就像外面那城墙一样,越修越像样了。
“小事而已。”王小娘摇摇头,抱起了蹿到她脚边的狸奴小黑。
刘多余看着王小娘又低头自顾自地摸起狸奴来,只觉得气氛又开始尴尬,他左右看了看,伸手到自己的袖子里。
“王小娘子!”
堂外突然出来呼喊声,一对夫妇走了进来,丈夫背上还有一名总角小童,刘多余连忙收回自己的手,正襟危坐。
“刘相公也在呢?”丈夫看到刘多余,惊喜地笑道。
刘多余转过头来,眨眨眼,这才发现他们居然是两个多月前,那对抱着断胳膊的孩子前来求医的夫妇,当时刘多余还帮着王小娘接骨呢。
“是你们啊,孩子胳膊怎么样了?”刘多余笑着看向丈夫背上的小童。
小童并不认识刘多余,他当时已经晕厥过去了,此事看向刘多余时,显得有些怕生,他手上还缠着绷带,不过整个人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
“好多了,王小娘子让我们经常过来换药,还不收钱。”丈夫晃了晃手里的一筐鸡蛋,“所以就给王小娘子送点鸡蛋来。”
刘多余点点头,一本正经道:“咱们长阳县有王小娘子在,真是让人心安啊。”
“可不是嘛,要是没有王小娘子,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妻子连连点头。
“什么叫医者仁心,这就叫医者仁心!”刘多余开始吹捧起来。
“好了好了,过来换药吧。”王小娘把小黑放走,洗干净了双手。
夫妻二人这才把小童抱到看病的床铺上,王小娘仔细检查着伤口,那小童看上去很是喜欢王小娘,非常配合对方,而王小娘也一改平时的冷言冷语,语气格外温柔。
刘多余帮不上什么忙,就凑在一旁看着王小娘干活,小童恢复得确实不错,夫妻二人也格外欢喜,不断说着近日看到听到的趣事。
柔和的阳光照射进医馆里,靠在门边的刘多余,看着眼前景象,突然觉得一切尤为美好,外面街道上人来人往,与当初刚来长阳县时,总觉得变得不再一样。
刘多余突然想到,当初刘敬刘相公与刘多余闲聊,说自己并无什么远大的志向,也不想做什么高官,只想着在地方上,为民请命就好了。
“可以了,孩子很乖,没有乱动才能恢复得这么快。”王小娘的声音不算大,但也不小,仿佛是特意说给刘多余听的。
这让刘多余赶到颇为尴尬,他挠了挠自己的额头道:“那什么,我县衙里还有事儿,就先走了啊。”
“刘相公,要不也拿点鸡蛋回去?”丈夫询问道。
“不用不用,县衙里有的。”刘多余笑了笑,像个父母官一样地迈步出门。
几息之后,刘多余去而复返。
夫妻二人还想询问刘多余是不是有什么事。
却见刘多余略有局促地搓了搓手,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只小盒子,放到王小娘面前的桌案上,道:“这个……那天看到一个不错的手串,就……那个,你帮我看病,所以我买来谢谢你,告辞!”
支支吾吾说完,刘多余就逃了出去,王小娘看着他逃跑的狼狈模样,脸上并无甚表情,而是平静地把那只小盒子收起来,开始抓药。
一旁的丈夫小声对自己妻子道:“这刘相公是不是对王小娘子……”
“看上去好像是。”
“可我怎么听说,那个孙家的小娘子在公堂上说非刘相公不嫁呀?”
“我也听说了,看不出来,刘相公竟也是个沾花惹草之人?”
啪!
王小娘手里的剪子,狠狠地把一株草药剪成了两截。
……
小屋外的院落里,宗泽正拿着锄头修整着沙盘,一颗脑袋冷不丁地从篱笆外探出来,宗泽瞥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刘多余一时间有些尴尬,随后转回篱笆门,笑呵呵地走进来,自觉地拿起推杆道:“宗泽兄弟,啊不是,宗泽哥哥,好像有一段时日没与你对局了,赶早不如赶巧,我刚从医馆出来,本来准备回县衙的,刚好经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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