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半年,“虚拟灯塔” 与李氏集团的协同进入了更实质的阶段。
“启明星计划”的初步数据开始回流,虽然距离重大突破尚远,但那些严谨、透明、符合伦理规范的研究过程本身,就为双方赢得了更多的学术尊重和潜在合作机会;李氏医疗基于计划中的一些发现,开始研发更贴合家庭场景的轻量化认知评估工具,而 “虚拟灯塔” 则获得了更丰富的、经过严格脱敏的临床数据维度,用于优化自己的算法模型。
这种协同,不再是李正延单方面的支持或林荆的被动接受,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优势互补。每周一次的协同例会,成了两人在家庭之外另一个固定的 “交锋” 与 “融合” 的场域。
这天下午,视频会议刚结束,李正延揉了揉眉心,对屏幕那头的林荆说:“你们团队提出的那个 ‘非侵入式睡眠质量关联分析’ 的子方向,医疗那边的专家反馈不错,认为有潜力成为早期预警的一个补充指标,但数据标注和隐私脱敏的流程,需要再细化一版。”
林荆在自家办公室,咬着笔杆,点了点头:“明白,我们这边正在重新梳理标注协议,确保既能提取有效特征,又绝对不触及原始音频数据,不过,正延,”她顿了顿,有些狡黠地笑了笑,“你们医疗那边提供的部分历史数据标签,颗粒度是不是太粗了?‘睡眠尚可’、‘夜间有动静’ 这种描述,对我们训练模型的帮助有限啊。”
李正延挑眉:“病历记录不是为AI训练准备的,自然语言描述存在主观性和模糊性是常态。你们需要的是建立从这种自然语言到可量化指标的映射模型,这也是研究的价值之一。”
“李总说得对。” 林荆从善如流,眼里却闪着挑战的光,“所以,是不是可以请医疗那边的专家,抽空给我们团队做个一次简短的培训,讲讲他们临床上是如何观察和记录这些睡眠行为的?知己知彼,才能把映射模型做得更准嘛。”
“可以安排。” 李正延记下,“费用从合作经费里出。”
“啧,李总真是公私分明。” 林荆调侃。
“林总过奖,商业合作,理应如此。” 李正延面不改色,眼底却掠过一丝笑意。
正事谈完,氛围轻松下来。
林荆伸了个懒腰,不经意间,居家服的领口微微下滑,锁骨下那抹淡蓝色的灯塔纹身在摄像头前一晃而过。
李正延的目光瞬间定格,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即便隔着屏幕,即便刚刚还在进行严肃的技术讨论,那个印记依然能瞬间点燃他眼底的暗火。
林荆察觉到他的沉默和目光的变化,脸微微一热,下意识将领口拉好,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呢?李总,还在开会呢。”
李正延慢条斯理地靠向椅背,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只有她能懂的沙哑:“在看一个……需要重点关注的 ‘合作项目’。”
林荆耳根发烫,嘴上却不饶人:“哪个项目?李总说清楚,我好安排优先级。”
“优先级最高。” 李正延目光沉沉,“今晚回家,详细 ‘汇报’。”
林荆的心跳漏了一拍,强作镇定:“好啊,那我等着李总的 ‘方案’。”
两人隔着屏幕,眼神无声地交锋、缠绕,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张力。
直到林荆助理的内线电话响起,才打断了这旖旎的 “远程会议”。
生活除了协同升级,也有不期而至的小插曲。
某个周六下午,两人正在家享受着难得的慵懒时光,李正延在书房看书,林荆在客厅追剧,门铃突然响了。
从猫眼看去,门外站着一位打扮精致、气质干练的中年女士,手里还拎着个果篮。
林荆不认识,疑惑地打开门。
“请问是李正延先生和林荆女士家吗?”女士笑容得体。
“是的,您是?”
“您好,我是 ‘记忆河控股’ 董事长助理,我姓杨,我们吴哲总听说李总新婚,一直想亲自祝贺,但最近实在抽不开身,特地委托我送一份心意过来,聊表祝贺。”杨助理将果篮递上,语气诚恳,“吴总还说,之前市场上有些误会和摩擦,都是商业常态,希望不要影响到私人交情,他非常欣赏李总和林总在技术上的坚持,也期待未来在合规合理的范围内,能有更多交流的机会。”
林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接过果篮,脸上也扬起客气的笑容:“杨助理客气了,还麻烦您特意跑一趟,请代我们谢谢吴总的好意,商业上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们也都向前看。”
送走这位意外的访客,林荆关上门,提着果篮走进书房。
李正延已经从书里抬起头,显然听到了门口的对话。
“吴哲让人送的。” 林荆把果篮放在桌上,“说是祝贺新婚,还递了个橄榄枝过来。”
李正延看着那个包装精美的果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倒是能屈能伸,‘基石’ 部门最近日子不太好过,那篇论文的质疑声越来越大,领航资本的投资也缩水了,他这是想缓和关系,至少别再树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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