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时辰之前。
李府。
“什么?老爷被判了徒刑?”
许氏在李府得到了消息,一时之间沉默了,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啊李贵那个畜生罪有应得!”
恰在这个时候,有婆子来报,说老爷新纳的宠妾闹着要打一副头面。
许氏脸上陡然冷笑了一声。
“可知道老头子被罚去哪里徒刑?”
下人禀告:“老爷的意思,想请夫人活动活动,给弄个轻松一些的。”
许氏再次冷笑了一声,随后阴阳怪气道:“你让他放心,夫妻一场,我定然给章县丞多送银子,让他去个好地方!”
下人根本就不看许氏的脸。
因为他知道,如果夫人真敢拿着银子去县衙帮老爷运作,那老爷就彻底完了!
章县丞刚正不阿,李员外做错了事,许氏又趁机行贿,自然是罪加一等!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啊!”
下人低着头,不敢抬头。
许氏道:“你带一百两……不,五百两银票,去县衙找章县丞,就说要把老爷赎出来。”
许氏嘴上说着这样的话,脸上的表情却极其狠毒。
下人下意识就打了一个哆嗦。
这些年他一直跟在李员外身边办事,自然知道他们夫妻关系不好。
夫人此举,可是要彻底害死老爷啊!
但李员外多行不义必自毙,倒是罪有应得!
不过,下人忽然想到一件事。
夫人说拿五百两银票,他只要拿出八十两贿赂县丞,就足以让李员外被判绞刑!
下人当即就去办了。
“是!”
李员外和许氏夫妻多年,没人知道,当年李员外只是一个穷小子,是入赘了许家。
许氏年轻时候也曾温柔体贴。
可自从许父去世后,李员外就霸占了她的家产,并且第二代就还宗,给儿子改了姓。
许氏不仅恨李贵,也恨李家所有的男人,包括她自己生的。
她是个狠人。
李贵胆敢霸占她的家产,还给儿子改姓,她就给自己下绝嗣药。
因此她和李贵只有一个嫡子。
这些年也几乎被她给养废了。
可后来,许氏回过神来。
她不该给自己下绝嗣药,而该给李贵下。
可为时已晚,李贵已经掌控了整个许府,并且将许府改成了李府。
许氏只能蛰伏下来。
这一蛰伏,就是几十年。
慢慢的,积压在心里的那股怨气就变了味道。
她开始拿李贵玩腻的女子出气。
李贵那个变态,那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最小的跟他自己的小孙女差不多大,他竟然也下得了手!
那些女子都是贫苦出身。
入了李府,被李贵糟蹋了,哪怕回了家也讨不了好。
许氏坚信,那些愿意卖儿卖女的又是什么好人家?
又会是什么善待子女的父母?
她杀了她们,不正是让她们趁早投胎去个好人家吗?
许氏一边抱着这种“慈悲”,一边越发变本加厉地虐待李贵玩腻的女子,直到一发不可收拾……
等下人拿着银子悄悄去了县衙,许氏也没闲着。
她直接带着人去了李贵新纳的那个小妾那,当即将人拿下来,严刑拷打,打个半死。
一开始,许氏打李员外的妾侍还会故意找个由头。
譬如冤枉她们手脚不干净,故意拿一些不值钱的首饰藏在她们身上,也好有个说头。
但次数多了,这种表面功夫,她也就不做了。
反正李贵就要死了,谁还会管这些小女子?
那宠妾没能熬过几下,很快就咽了气。
许氏神色冷漠,“拉出去,远一些埋了,别惊动了人。”
是以就有了沅娘和程宴看到的一幕。
……
翌日一早,沅娘独自进了城。
她不知道,她前脚刚走,程宴后脚就跟了去。
程宴对赵家其他人的说辞是不放心她。
惹得洗娘跟二姐浣娘打趣。
“咱们长姐这个夫婿算是找对了。”
“不仅人高马大有力气,还这么紧张咱们大姐!”
浣娘也满意。
姐夫看着挺吓人的,可就是这样才能震慑外人。
没见自从姐夫来了之后,那些有事没事就凑到她家附近的二流子也不见了踪影吗?
村子里都有一些不事生产的二流子。
这些二流子大多也不会对村里的年轻媳妇下手。
可他们会犯贱,哪怕占点口头便宜都行。
赵秀才刚走那时,那些二流子还没盯上她们。
可慢慢的,他们时不时就会凑到她家附近来。
年轻的姑娘家面对不熟悉的成年男人都会有本能的畏惧,特别是有一些眼神怪怪的,透着一些恶意。
而小孩子对恶意又会格外敏锐。
反正不同于几个年幼的妹妹,浣娘每次看见那些人都会快速躲开。
好在都是一个村的,他们基本不会做太过分的事情。
就是凑过来跟她们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或是用怪怪的眼神打量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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