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竹轩内,烛火在激烈的掌风剑气中疯狂摇曳,明暗不定。
宋北焱彻底陷入了癫狂。
傀儡草的毒性在疯狂滋生,将所有的痛苦、绝望、不甘,扭曲成了毁灭一切的偏执与暴戾。
他赤红着双眼,怀中紧紧抱着陆声晓已然冰冷的身体,仿佛那是他存在于这世间唯一的支点。
任何试图靠近、试图将她从他身边带走的人,都成了必须清除的障碍。
“滚!都给我滚开!谁敢碰她,我就杀了谁!”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破碎,内力不受控制地外泄,震得周遭家具嗡嗡作响,碎裂的瓷片和木屑在空中飞溅。
韩承毅嘴角溢血,方才为了格开王爷攻向一名侍卫的致命一掌,他硬抗了大部分力道,此刻胸腹间气血翻腾。
他眼中含痛,更多的是无力。
眼前的王爷,哪里还是那个算无遗策、冷峻自持的摄政王,分明是一头失去了伴侣、濒临彻底崩溃的孤狼。
刘太医被暗卫护在角落,急得满头大汗,却不敢再轻易上前。
王爷此刻神智全失,内力狂暴,强行施救只会刺激他,也可能会伤及王妃遗体。
可若放任不管,王爷的经脉迟早会被这狂暴的内力冲垮,毒入心脉,届时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王爷!您清醒一点!王妃她已经去了!让她入土为安吧!”一名跟随宋北焱多年的老侍卫忍不住含泪喊道。
“去了?”宋北焱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名侍卫,嘴角咧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宋珩......康亲王......”
这话语里的阴冷,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僵持不下、宋北焱眼看又要再次暴起伤人、甚至可能做出更不可挽回之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圣旨到——!”
唱喏声打破了听竹轩内绝望的凝滞。一名身着紫袍的内侍监在几名禁军护卫下,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显然,王府内的巨大动静和王妃暴毙的消息,已经以最快的速度传进了宫中。
内侍监看到屋内景象,尤其是看到状若疯魔、抱着王妃遗体不放的摄政王,腿肚子都打了颤,但还是强撑着展开明黄的绢帛,尖声宣读。
“陛下有旨!闻摄政王妃骤薨,朕心甚恸。着即令内务府协理王府,妥善料理王妃身后事,一应仪制,皆按亲王嫡妃最高规格。摄政王哀恸过甚,宜静养休憩,王府诸事,暂由暂由宗人府代为协理。钦此——”
皇帝已经得知宋北焱因王妃之死而狂性大发,担心他做出更出格之事,或借机生乱,故而迅速下旨。
名义上体恤,实则要暂时收回他处理王府事务乃至可能影响朝局的权力,并意图将王妃遗体妥善安置,以免刺激他更深。
若是平日清醒的宋北焱,自然能听出其中深意,或周旋,或隐忍。
但此刻的他,心神被剧毒和绝望吞噬,只剩偏执。
圣旨的内容,落在他耳中,只剩下了最关键、也最刺激他的几个字。
“你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宋北焱缓缓抬起头,看向宣旨的内侍监,赤红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对皇权的敬畏,只有被触犯逆鳞的、纯粹疯狂的杀意。
“连你……也想把她抢走?”
“王、王爷……陛下是体恤您……”内侍监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体恤?”宋北焱轻轻放下陆声晓,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小心,仿佛怕惊扰了她的安睡。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转向内侍监和那些禁军,周身弥漫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那就用他们的命,来体恤本王吧。”
“王爷不可!”韩承毅目眦欲裂,拼死上前阻拦。
几名暗卫也同时出手。一时间,听竹轩内剑气掌风再起,比之前更加激烈。
宋北焱招招狠辣,全然不顾自身防守,只攻不守,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紫袍内侍监吓得瘫软在地,连滚带爬地往后躲,禁军们结阵抵挡,却被打得节节败退,不断有人受伤吐血。
混乱中,不知谁碰倒了烛台,火焰瞬间点燃了垂落的纱幔,火舌迅速蔓延开来。
“走水了!快救火!”有人惊叫。
火光映照着宋北焱疯狂而决绝的脸,他恍若未觉,眼中只有杀戮。
这场因陆声晓死亡而引发的风暴,正以听竹轩为中心,迅速席卷整个王府,并即将波及更远的地方。
所有人都意识到,王妃的死,不仅带走了摄政王的理智,更可能引爆他那深不可测的破坏力,将一切都拖入深渊。
……
与此同时,现代,凌晨的出租屋内。
【滋……检测到……宿主强烈精神波动……滋……与……位面残留信标……共鸣……系、系统备用能源……强制唤醒……】
是系统!虽然声音微弱,但它还在!
陆声晓精神一振,胡乱抹了把眼泪,急声在脑中问道。
“系统!我离开后,那边怎么样了?宋北焱他怎么样了?你快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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