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死命挣扎,情急之下咬了一口,那双手的主人惊呼一声。
原本因桎梏自己的力道卸掉,想要逃跑的落月,忽然站住脚,狐疑地转过身。
就对上一张更熟悉的面容。
她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
翌日。
陈医师又准时来为姜窈检查,她轻叹了口气,其实自己这种外伤,倒不必来的如此频繁。
陈医师闻言,却只是说大公子交代过,每日要来给女公子看下伤势。
姜窈暗自腹诽,还不是我自己说什么是什么,你又能如何?
谁知道,今天陈医师比昨日还不好糊弄。
姜窈说伤口已经在恢复,也不出血了,是向好的发展,按照现在的汤剂配比,便足够了。
谁知道陈医师让侍女帮忙查看,他退出去等侍女回话。
侍女上前一步,姜窈只能配合露出半边肩膀,那伤口依旧狰狞,比起前两日却看起来好上许多。
侍女还记得前日姜女公子来时候,伤口的可怖,加上昨日还在渗血。
心里不禁有些疑惑,她看完快步走出去,将姜窈的伤口情况描述给陈医师。
陈医师闻言,思量一会儿,点了点头,收起药箱出去。
姜窈见他没再多话,不由得松了口气,想着明日无论如何便要回去姜府。
她要尽快想办法弄清楚,这中间的种种。
她的目光扫过一侧,忽然见到郑舒墨的身影朝着这走来。
她听见旁边屋子里有说话的声音,显然他一来便直奔子衿处去了。
她隔着门帘偷觑一眼,不知为何有些做贼心虚的意味。
但不过一会儿,她便内心坦然,自己的身体自己说了算,况且陈医师上哪里知道个中内情。
门口,一道瘦削的身影出现。
门帘被挑起,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神色。
漆黑的眸光从她面上掠过,郑舒墨一步步走进来。果然,他垂眸,闻见这房中与昨日有些截然不同的味道。
也许是心虚,或者别的什么。
破天荒,她今天仔细打量了眼郑舒墨。
见他衣装依旧如往常般简素,今日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瘦削,衣服显得倒有些宽大。
“郑公子。”
“姜女公子。”他的声音响起,比起平日似乎有些冷淡。
她下意识抬眸,却正对上他幽深的目光。
自己又哪里得罪他了?姜窈有些疑惑不解。
似乎自己总在惹他不悦,越峰不是说他家大公子脾气最好了,温润如玉吗?
自己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
她十分怀疑越峰识人方面存在一些缺陷。
郑舒墨见她晃神,也不言语,冷笑一声,走至案几前,与她面对面坐了下来。
“姜女公子,你答应过某什么?”
“嗯?”她有些不明所以。
“郑公子,我不明白你说什么。”姜窈被他质问,不由得也来了脾气,语气不善。
郑舒墨直起身,俯视着她。
“你答应过我好好养伤,别告诉某你不记得。”
姜窈眼神下意识闪躲,“我有好好养伤。”她无力辩解。
郑舒墨看向她,淡淡道:“陈医师说你的伤势按照侍女的描述,比起昨日恢复极快。他进到你房间便已经闻到特殊的药味,你自己用药了是吗?”
他双臂撑在案几上,漆黑的眼瞳望定她。
姜窈被他的态度激怒,扬眸回视他,“是又如何。”
郑舒墨冷笑,“所以,果然如此。”
“郑舒墨,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介入我的事情。就算我自己用药,那又如何?”
这一世,她自幼随师父走南闯北,与前世生长在深闺之中早已不同,加之她本就有些孤傲。
本来他时冷时热的态度,就有些让她憋闷。
今天更是一上来,就张口质问,他凭什么?!
姜窈怒极,打算起身与他对峙,却被他的手猛然按住。
纵然他身体一向不济,但到底有功夫傍身,手劲儿也非寻常人可比。
被他一压,只得坐在原位。
他的手泛着寒意,从衣衫透过来。
因着前世之事,她极其厌恶人近身接触,而眼前这个男人不仅一再惹恼她。
此刻,还如此强势制止她的动作,她脸上神色更加难看。
郑舒墨垂眸看她,他的手在落下前已经有意避开她受伤的一侧。
少女看向自己的眼神,让他心头没来由的一紧。
他缓缓收回手,神色却依旧无法恢复往日的伪装。
他垂眸,眼前之人总是超出自己掌控的行为,让他从心底泛起少见的怒意。
“为何?”他需要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没必要向你说明,郑公子。”姜窈冷冷回答。
郑舒墨轻笑一声,“姜女公子,别忘了,你是某未过门的妻子,还有……”他漆黑的眼瞳中晦暗难明,“你有求于我。”
姜窈微地一怔,“你威胁我?”
郑舒墨恢复一贯神色自若,“不敢。只是提醒姜女公子,除了婚约外,我们还是各取所需的盟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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