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维尔最后这句话的语气充满了遗憾,但盛斯霆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想了想,又问:“当时是白天还是晚上?”
“是晚上!”吉维尔依旧是不假思索地回答,“当时已经接近凌晨了,而且还下着小雨,就是因为黑灯瞎火的不好找人,所以公爵那晚才会因为在冰冷的海水里泡了好几个小时,导致全身几乎冻僵失去知觉,差点溺水身亡,如果是白天的话,说不定一下子就找到了……”
盛斯霆听完越发觉得不对劲,先不说跳崖地点的误差,就算对方真的是从埃兹那座别墅跳下去的,那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大半夜跳,还正巧让刚从老宅逃回来的米歇尔公爵亲眼撞见?这怎么想都太巧合了,就像是事先设计好的一样。
“你确定你当时真的亲眼看到那个跳崖女人的脸了?”
“自然!”吉维尔顺口答道,但下一秒又意识到这个问题似乎有哪里不对,立马变了脸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怀疑我在说谎吧?就算我有可能认错人,但公爵总不会认错他心爱的女人吧?”
盛斯霆赶紧放低态度:“不,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单纯有些好奇,因为你刚才明明说事情发生在凌晨,黑灯瞎火的不好找人,那就代表那附近并没有什么照明设备,如此,你们又是怎么看清那个女人模样的呢?”
吉维尔还是张口就答:“自然是因为她房间亮着灯啊……”下一秒,自己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被你这么一说,我当时好像的确没有看清那个女人的正脸,因为她脸上当时蒙了一条纱巾,那是公爵特意给她订做的,包括她身上穿的那条蓝紫色裙子也是……”
说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斩钉截铁地补上一句,“虽然我没看清,但公爵肯定看清了,否则他也不会不顾一切地跳进海里救人……”
盛斯霆表面点头附和,但心里却并不这么认为。正所谓关心则乱,情急之下认错人也很常见,尤其是存在心理定势的情况下,要不然温凯瑞当初也不会将米歇尔公爵认成他。
“所以,那个女人就是那晚过世的吗?”
“不,那个女人应该没死。”出乎他意料的是,吉维尔这次却在短暂的沉默过后,给出了一个否定的回答,“她应该是被人救了,因为那之后过了几个月,她有给她的好朋友写过一封信,说她顺利生下了一个孩子。她朋友当时把那封信交给了公爵,公爵还派人去找过她,但没有找到,而那之后,她就彻底失踪了,既没来找过公爵,也再没和她以前认识的任何人联系过,公爵派出去的人也始终找不到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人都已经死了,可不就是人间蒸发了吗?
盛斯霆在心里默默接茬,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又重新拉回到那位威尔逊先生身上:
“照这样说来,威尔逊先生真是个好人,而且对公爵有恩。”
“是啊,”吉维尔也跟着附和,“他这个人很可靠,也值得信任,这些年来一直在帮公爵找那个女人不说,还帮公爵处理了很多事,之前米歇尔公爵为了养病,一直住在南法的庄园里,所以北边这些产业的事务全都是交给威尔逊先生去打理的,但即便这么忙,威尔逊先生还是每隔一周就会来探望米歇尔公爵,嘱咐他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要过于劳累……算起来,现在也只有威尔逊先生和他的儿女算得上是唯一和公爵有血脉关系的亲人了,家族里的那些长辈早些年就已经相继过世了,就连公爵的母亲也过世好几年了,这些年,如果没有威尔逊先生时不时带着乔尼先生一起来看望公爵,公爵肯定非常孤单……”
顿了顿,又意有所指地补上一句,“其实公爵这次一定要邀请夏小姐来法国的原因,也和那个女人有关,因为夏小姐和那个女人简直长得一模一样,所以公爵才认定夏小姐很有可能和那个女人有关,并非故意要对夏小姐不利,他之前还跟威尔逊先生说,如果夏小姐……”
话到这里,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没再继续往下说,只安慰盛斯霆道:“盛先生请放心,公爵一定会帮你找到夏小姐的。”
盛斯霆没有立即接茬,他总觉得吉维尔刚才提到的那些细节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尤其是对方每次提到那位威尔逊先生的时候。
但从吉维尔的心声来看,他并没有说谎的意思,对那位威尔逊先生也是真心信任,包括米歇尔公爵应该也是一样。
所以盛斯霆很知趣地没再提出异议,而是附和地点了点头:“我自然是相信公爵的,我今天来,其实也是想找公爵……”
还没等他把这句话说完,一个佣人便从远处匆匆跑来,表示之前一直被米歇尔公爵关在别墅里的夏靖宸也得知了夏昭昭失踪的事,要求面见米歇尔公爵。
距离夏昭昭失踪已经过去快一周的时间了,但这期间内,夏靖宸一直都被关在他之前的房间里,并没有任何人向他透露过此事。所以吉维尔看上去明显有些惊讶:“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是谁告诉他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