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在苟家窝棚造成了两亩多地的损失,
朱卫东已经带着社员在受损地块补种了玉米和大豆。
白丽雅顺势成立苟家窝棚中药加工作坊,地点就选在自家的院里。
阳光雨露,草木滋长。
随着节令气候的推进,狗头岭上的草药越来越繁茂。
中药采摘进入了最繁重的时间段。
这阵子,除了去学校上课,白丽雅几乎把所有业余时间,都投入到了这件事上。
前期,她带着王大姑,以及村里自愿报名的妇女们上山,教大家如何采药,
“细辛要留根,只掐地上部分; 黄芩找粗壮的,小苗不动; 遇到成片的,不能一窝端,得间着采……”
她走在前面,一边示范,一边讲解每种药材的特征。
王大姑也了解一些中药知识,不时做些补充。
“对对,就这个叶儿像小巴掌的,杆子紫红的才是好黄芩。
那个叶子细长、开小紫花的,是柴胡,根也能入药,但要挖深点……”
大家起初还有些生疏和胆怯,
但在白丽雅耐心的指点和带动下,很快便掌握了窍门。
采药人数从一开始的七八个,渐渐发展到二十多人,
不仅有年轻媳妇,也有些手脚利索的大娘、婶子。
她们挎着各式各样的篮子、背着背篓上山。
蹲在灌木旁,拨开草丛,寻找着那些能换钱、能给集体补窟窿的“宝贝”。
发现一丛长势好的细辛或黄芩,便会传来低低的惊喜呼声。
采回来的药材,会被集中送到村里的大井台。
妇女们仔细地清洗掉药材根茎上的泥土,摘去枯叶杂质。
白丽雅严格把关,不合格的、掺杂的都会被挑出来。
清洗干净的药材,在队部门前的打谷场进行晾晒,晾好后捆扎成小把。
王大姑会将需要进一步加工的药材送到白丽雅的院子。
有些要切片,有些则需要用小火慢慢烘干。
第一批货做出来之后,白丽雅揣着朱卫东开具的手续和几包样品,来到县城。
县医药公司是一栋灰色的二层小楼,门脸不大。
接待她的是个戴着眼镜的女业务员。
白丽雅先递上介绍信,又拿出样品,
“同志,这是我们村狗头岭上产的野生药材。
这是细辛、黄芩和柴胡,品质都很好。”
女业务员仔细看了样品,
细辛香气正宗,黄芩切片厚薄均匀,断面颜色黄亮,柴胡根条粗壮,果然都是好药。
白丽雅又将每种药材的采收和加工方法娓娓道来。
业务员不禁带着几分欣赏重新打量了眼前这位姑娘。
她翻出收购价目表。
白丽雅不禁捏了把汗,不知道对方会怎么定价。
只听对方说,
“品质……还算过得去,是地道货。
按这个品相,细辛、黄芩可以按二级收购价走,柴胡按三级。
以后送来的货,都得按这个标准,水分要控制好。
第一次合作,量可能不会太大,看你们后续的稳定性和质量再说。”
白丽雅顿感喜出望外,
二级细辛五毛五分钱斤,二级黄芩四毛钱五分钱一斤,三级柴胡三毛钱一斤。
以现在村里投入的人力,三个品类一次能做出一百二十斤,单次就能赚五十二元钱。
单价虽然不算顶高,但也不低了。
更重要的是,这条路打通了。
比起零散卖给游方药贩或被私人压价,公家渠道更加靠谱。
回到村里,她把合同交给朱卫东。
朱卫东看着上面的公章和数字,激动地叫好。
按这个价格,往县城送一批草药,就可以把损失弥补过来。
如果形成稳定供应,那将是村里一条生财之路。
白丽雅没有沉浸在成功的喜悦里,立刻拉着朱卫东,算起了账。
白丽雅指着本子上的数字,
“按照合同价,咱们第一批能送去的药材,大概能卖到八九十块钱。”
这还只是开始,我粗粗估算,光靠这项,咱村还能有不少富余。”
朱卫东看着那个数字,眼睛发亮,长长舒了口气,
“好啊,这下心里的石头总算能落地了,白老师,多亏了你!”
白丽雅笑笑,话锋转到最关键的部分,
“这是大家一起干的。
不过,朱队长,这钱怎么分,咱们得先立个章程。
我是这么想的。每次卖了药材,收回来的钱,分成三块。”
她早已想好方案,此刻有条不紊地道出。
“第一块,拿出总收入的六成,归入队里。
这笔钱,用来填平野猪祸害那两亩多地的损失,这是咱们搞副业的初衷。
剩下的,就作为队里的‘生产发展金’或者‘风险储备金’,
以后万一再遇到灾啊病的,或者想搞点别的副业,也有个本钱。”
朱卫东连连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你这想法很好。”
白丽雅接着说,
“第二块,是给采药妇女的辛苦钱,大约占总收入的两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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