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秀瘪着嘴看着他,不出声。
陈子文终于想起来了。
他前向走了一步,蹲在她面前,“李云秀?”
李云秀酸意涌上鼻腔,想哭。
事实上,陈子文确实是刚想起来。
回到市里,父母不停地争吵,无暇顾及他。
他按部就班地上学、上补习班、上兴趣班、和外教沟通交流。每天被排地满满的。
也就只有躺在黑暗的房间内,伸手摸不到那只兔子玩偶了,才想起来乡下那个扎着冲天小辫的女孩。
没多久,妈妈好像患了病,坐在角落里日日哭泣。
爸爸也开始不归家,一直照顾他的阿姨每天长吁短叹的。
这次度假,也是小姨组织的,带着表弟妹和患病的妈妈,远离家庭,安心修养。
进入这熟悉的村子,他也只是隐约记起了蹲在鸡窝的身影。
在民宿门口远远看到的小人儿,身量高了些,头发蓄了起来,穿上了裙子,脸颊也变得光滑细腻,和记忆中裤子上都是泥巴,天天像个野孩子一样乱窜的影子完全不一样了。
他一时没认出来。
但是他现在认出来了。
瘪着的嘴,水汪汪透着委屈的眼睛,是李云秀。
“哇,你怎么哭了?”刚才叽叽喳喳的男孩也蹲了过来,女孩拎着裙子,看着前方的淤泥,又看了看自己的小皮鞋,没有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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