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名过程本身波澜不惊。乌列尔以“流亡星耀后裔,寻求圣殿庇护与力量纯化”为理由登记,罗毅等人则作为她的“护卫与亲属”。审查官是位头发银白、面容慈和但眼神锐利的老天使,他仔细检查了乌列尔的能量特征(在罗毅伪装场掩护下的“改良版”),询问了几个关于力量来源和传承的问题。乌列尔按照事先准备的、半真半假的说辞应对,强调了“古老守护血脉在灾变中失落与污染,寻求圣光净化”的意愿。老审查官沉吟良久,最终在档案上盖下了一个淡金色的许可印记。
“你的力量……确实很特别。古老,沉重,带着伤痕,但核心的秩序之光未曾彻底熄灭。”老审查官看着乌列尔,语气复杂,“圣痕测试将在中央光铸殿进行。记住,光池只会映照本质。任何伪装与欺瞒,在纯净的光辉下都无所遁形。好自为之。”
他的话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测试被安排在第二天。当晚,星火号停泊在指定的外来者码头,众人几乎无法入眠。罗毅盘膝坐在自己的舱室,全力调息,将“可能性之域”调整到最稳定的状态,以应对明天可能需要的、更精细也更危险的介入。
翌日,在两名低阶天使引导员的带领下,乌列尔(罗毅等人作为“观察亲属”被允许在特定区域旁观)走进了位于曦光城核心区域的“中央光铸殿”。
那是一座无比宏伟的圆形殿堂,穹顶高远,仿佛直接通向星空,但实际上投射下的是经过层层过滤和强化的、如同液态黄金般浓郁而柔和的圣光。殿堂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圆形池子,池中并非水,而是翻滚涌动着、散发出令人灵魂悸动的纯净光芒的液态光能——“纯净光池”。池子周围,站立着十几位身着不同制式长袍、气息渊深莫测的天使,他们显然是此次测试的评委与观察者。罗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边缘位置、神色平静的艾瑟拉,她对着乌列尔几不可察地微微点了点头。
而在评委席正中央,端坐着一位神情冷峻、目光如电、背后光翼舒展散发出强大威压的男性高阶天使——正是资料中提到的那位以严格和“净化”理念着称的戒律审查官,塞勒斯。他的存在,让整个殿堂的气氛都显得肃杀而凝重。
“编号739,乌列尔,上前。”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乌列尔深吸一口气,压下手臂传来的、因环境光明浓度过高而产生的微麻与躁动,稳步走到光池边缘。
“将你的手,浸入光池。释放你本源的力量,无需保留,亦无需控制。”塞勒斯审查官的声音毫无感情,“光池将映照你的灵魂底色与力量本质,判断你是否拥有与圣辉星域法则共鸣、乃至服务于圣光的资格。”
无需保留?乌列尔心中一凛。这意味着任何伪装在光池面前都可能失效。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观区的罗毅。
罗毅微不可查地颔首,眼神沉静。计划不变,但需要更冒险一些。
乌列尔不再犹豫,将晶化右臂,缓缓伸入那翻滚的液态光能之中。
刹那间——
“嗡——————!!!”
光池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剧烈地翻腾起来!纯净的金色光芒如同拥有生命般,朝着乌列尔的手臂疯狂汇聚、冲刷!
乌列尔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右臂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刺入,又像是被浸泡在强酸中!光池中蕴含的极致纯净的光明法则,对她手臂中那被污染、扭曲的星耀之力,展现出了本能般的排斥与净化欲望!剧痛从手臂蔓延至全身,她的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但与此同时,在光池能量的强烈刺激下,她手臂深处那股沉睡的、属于古老星耀守护者的意志,也被猛地惊醒!
“轰——!”
原本内敛的银白淡金荧光,如同压抑许久的火山,从晶化手臂的每一道裂痕中喷薄而出!不再是温和的共鸣,而是带着一种古老、骄傲、仿佛被冒犯般的抗争与宣告!银白与淡金交织的光芒,不再仅仅局限于手臂,而是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数米的光晕,与光池的金色光芒分庭抗礼,甚至隐隐有将其向外推开的趋势!
“这是……?!”评委席上传来几声低呼。几位年长的天使学者瞪大了眼睛,连那位冷峻的塞勒斯审查官,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古老星灵的辉光……但为何如此沉重?布满裂痕?其中还混杂着……令人不悦的冰冷与扭曲?”一位学者喃喃道。
艾瑟拉的呼吸微微急促,她紧紧盯着乌列尔的手臂,眼中研究者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乌列尔咬牙坚持,按照之前的演练,尝试引导星耀之力,展现出其“守护”与“秩序”的核心特质,努力压制手臂内部那古老意志中过于激烈的“抗拒”部分。但光池的净化压力太强,那古老意志被彻底激怒,反抗越来越激烈。
就在这时,旁观区的罗毅,动了。
他不能直接出手,更不能暴露“可能性之域”。但他可以尝试另一种方式——以自身对光明法则的“模拟转化”心得,以及“万象础石”对秩序的理解,通过极其隐晦的灵魂共鸣与能量场微调,去“影响”光池能量对乌列尔手臂的“判定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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