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柴房的门被打开,金纹面前站定了一群人,金纹抬起慈眉善目的面孔,试图感化敌人,“各位少侠,我是……”
“废话少说,长话短说,说。”陈逸风打断。
金纹想说的话卡住了。“哦。”
“哪里人?”
“乌云村。”
“为什么偷人?”
“哈?”谁偷人了?
“我是说为什么绑人?”
“哦,委托啊。”
“再说一遍。”
“大树底下的委托。”
陈逸风对自己的小伙伴说:“上,让他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金纹看着向自己逼近的人,告诉自己,果然还是逃不过这一劫,看来大哥要先走一步了,弟弟们。
其他两人也悲壮地看着金纹,觉得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结果,这BGM还没响起来,金纹就“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当然不是他为了搞怪,而是被挠的。
两个人拿着工具一直钻他的脚心和咯吱窝。
“别,别挠了,我说,我说!哈哈哈哈哈……”
金纹笑了眼泪都出来了。是一种比死亡更难受的惩罚。
旁边的银纹和铜纹害怕的往后退,太凶残了。
陈逸风满意地看向三人,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等金纹缓过来了,才慢慢开口:“其实是一个老大爷,他……”
“碰!”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响在耳边,柴房的一面墙如流沙般摧倒。
晨雪设下的禁制被突然出现的老鼠啃噬完毕,它们又要朝着金银铜三人啃噬而来。
晨雪眼疾手快地给那三人所在的地方套上了【缚灵阵】,无数的老鼠撞上了【缚灵阵】,一只挤一只,一只攀爬着一只,渐渐成了一处灰色的巨大肉球。
有人想灭口!
没了禁制,相互抱团的三人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最沉不住气的铜纹难以置信:“不是,那老头想把我们杀了吗?”
这些老鼠他们不可能不认识,一种背刺的感觉袭上心头。
金纹也目光凝重的看着这些曾经的“同伴”,显然,这和他们说好的不一样。
银纹则是冷笑一声,他嘴里的布早被金纹拿下来了,他看着那不断撞击护罩的老鼠,阴狠地对金纹说:“大哥,你说的对,我们确实不该这么拼命……”
只有金纹自己知道,他从来没想出卖那个人,刚刚的老头说辞也是想忽悠这些人,什么话别人会信?只有真的掺杂着假的,才更可信!
可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这些老鼠的目标明显是他们三兄弟,看来,他们三人在那个人心中已经没有了丝毫价值。他才急着尽快灭口。
金纹闭了闭眼,终于向这些年轻人道出了一切。
……
乌云村的街道上,树上,屋顶上都爬满了老鼠,它啃噬遇到的一切东西,追着村民到处跑。
十个人分散开来,去解救村民,其中,殷橙的巨猫宠物好像对老鼠有天然压制,追起老鼠来得心应手,救下了不少村民。
其他人也在奋力救援,而晨雪和陈逸风前往金纹所说的地点,见幕后真正的凶手。
越往那处赶,老鼠越多,晨雪干脆让曦带着她,抓着陈逸风快速飞去那个地方。
他们在一处阴暗的房子前停下了,这里的老鼠反而很少,推开门看到了一个老者背对着来人盘坐在屋子中间,面前还燃着一炷香,不像一个凶手,倒像一个禅师。
不等两人走到近前,那人说话了,“来了,你们这些打乱我计划的杂音。”
“是,我们来了,胡宁村长。”晨雪的视线射向那个矮小的老头。
“呵,是金纹告诉你们的吧,我就知道那小子会出卖我。”老头沙哑地声音带着嘲讽。
好像被出卖了太多次,再怎么被出卖,他也不会太惊讶了。
“胡宁,是你的杀意出卖了你自己。”陈逸风在一旁纠正。
胡宁思考了会,才知道陈逸风说的是什么,不过也无所谓了,他早就是孤身一人,靠得住的从来只有自己!
“你们就只有两个人来这,是想先送死吗?”
“死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抓乌云村的人?”晨雪问。
听到这个问题,胡宁疯狂地笑了起来,似乎觉得这个问题特别好笑,“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那是他们该死!”胡宁眼中的血丝密布眼眶,青筋鼓起,整个人变得特别狰狞。
“就因为他们是你儿子救的?”晨雪一句话把陷入癫狂的人拉回现实。
乌云村的人之前遇到了很大的一场天灾,胡宁的儿子是个舍己为人的,身为村长的儿子,在那场天灾里救了无数人,却也死在了那场天灾里。
前几年,村里人还挺照顾只剩一个人的村长,拜年也来看望他,后几年,大家都忙自己的事,渐渐地也忘记要来看看村长。
忘记了救他们的那个人。
金纹几人是胡宁前些年救下的孤儿,一直在为胡宁卖命。
“金纹连这都告诉你们了……”胡宁喃喃自语,“那就让你们死个明白,他们都对不起我儿子,他们,就应该去下面陪我儿子!”胡宁的语气坚定,偏执到了疯魔。
“就因为我是村长,我的儿子就该死?”胡宁质问着这两个年轻人。
“就因为我是村长,我就该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
“谁都笑着,凭什么只有我是哭着?”
晨雪和陈逸风看着胡宁发疯。
他们回答不了胡宁的问题,但这些不是他为非作歹的理由。
千翎炫伊在千里传音中和晨雪汇报,鼠怪已经控制住了,示意晨雪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
是的,他们在这可不单单和胡宁聊天,为的是拖住胡宁,不让他有机会控制鼠群。
这样大家才有更多机会援救村民。
“胡宁,你儿子救的那些人都被你杀了,你对得起他吗?”晨雪质问。
“就是因为救了那些人,我儿子才没了,他们怎么不去死?”
胡宁也不需要有人回答他,他做下的事实改变不了,也不想改变。
“我那么好的辉军,就这样死了,和他娘一样,世上只留我一个人,他怎么忍心留我一个人的?怎么忍心?”这是一个孤苦老人的绝唱,也是一个凶手的自白。
“没事的,我的辉军一点都不孤单,他有这么多朋友陪着他,你们,也给我下去陪他吧!”突然,胡宁狠厉的双眼扫向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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