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找托儿，我说几遍了？你有完没完？”沈瓷不耐烦的看着沈一诺。
“再说了，你这做的什么玩意儿，也敢拿出来卖？”
沈一诺叉着腰站在摊位前，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不屑，眼神扫过锅里的炸串，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难吃得要死，还雇了这么多托儿在这儿装模作样，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这话一出，排队的顾客顿时炸开了锅。
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皱着眉怼了回去，声音洪亮得很：“小姑娘说话讲点良心！我们在这儿吃了好几次了，沈老板的手艺比那些连锁炸串店好多了，什么托儿不托儿的。”
“我看你才是托儿吧？我看你全家都是托儿，故意来砸场子的！”
沈一诺气的一跺脚：“你！”
沈瓷手里的炸串签子顿了顿，抬眼看向沈一诺，眼底没什么温度：“沈一诺，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为你之前背地里搞的那些小动作，我真不知道？”
沈一诺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硬起头皮：“我搞什么小动作了？你少血口喷人！我说你东西难吃就是难吃，事实摆在这儿！”
“事实？”沈瓷嗤笑一声，看着她，“你要是真觉得我的东西难吃，没人逼着你在这儿看，滚远点。要是不信，就自己尝尝，别在这儿瞎嚷嚷耽误我做生意。”
“我尝？”沈一诺气得脸都红了，胸口剧烈起伏着，拔高了声音，“你这破东西我早就吃过了，难吃得能让人吐出来！也就骗骗这些不明真相的人！”
“你吃过？”旁边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忍不住开口，她是沈瓷的老顾客，几乎每天放学都来，“我和我同学天天来吃，我们班好多人都爱这口，从来没人说难吃。你到底吃没吃过啊，别在这儿乱抹黑！”
另一个阿姨也跟着附和：“就是啊，我们吃了这么久，沈老板的食材新鲜，调料也是自己配的，干净又入味，怎么到你嘴里就成难吃的了？我看你就是来故意找事的。”
“就是，找事也不看看地方！”
顾客们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是向着沈瓷的。
沈一诺站在原地，看着围过来的人都在帮沈瓷说话。
她心里莫名发慌，忍不住嘀咕：这么多人，难道真的不是托儿？还是说，是我上次吃的不一样？
沈瓷见她神色迟疑，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既然你说吃过，又说难吃，不如再尝尝？也好让大家看看，是不是我这东西真的入不了你的眼。”
沈一诺咬了咬唇，被周围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硬着头皮道：“尝就尝！我倒要看看，你这破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这么多人帮你说话！”
“想尝就去排队。”沈瓷说完，拿起串好的鸡翅放进油锅里，语气冷淡得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我这儿不接待插队的，不管是谁都一样。”
“你！”沈一诺气得直跺脚，指着沈瓷半天说不出话，可看着周围顾客投来的指责目光，又不敢发作，只能狠狠瞪了沈瓷一眼，不情不愿地走到队伍末尾，嘴里还小声嘟囔着“等着瞧”。
沈瓷没再理她，专心致志地炸着手里的串儿。
她拿起一把签子，将裹好薄粉的鸡翅在油锅里轻轻拨动，鸡翅表皮瞬间被热油烫得鼓起细小的气泡，原本苍白的颜色渐渐变得金黄油亮，让鸡翅的每一面都均匀受热，待表皮炸得微微发脆时，顺手拿起一串土豆放进锅里，土豆的清香混着鸡肉的鲜味，瞬间弥漫开来。
“两串五花肉、一串茄子，多放辣！”排队的小伙子笑着喊道，眼神紧紧盯着锅里的炸串，咽了咽口水。
“好嘞。”沈瓷应了一声，待鸡翅炸至金黄酥脆，用漏勺捞出来沥了沥油，精准地撒上盐、孜然和辣椒面，动作流畅又娴熟。
“你的鸡翅好了。”
接过炸串的姑娘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外皮咔嚓一声脆响，内里的鸡肉却嫩得流汁，满足地眯起眼睛：“太香了沈老板！我就说你这儿的炸串最对味，比我昨天在商场吃的那家强十倍，人家卖得还比你贵一倍！”
“可不是嘛，”旁边刚拿到炸串的大叔一边吃一边说，“沈老板实在，分量足，调料也够味，我们全家都爱吃。上次我儿子带同学来，吃完都问地址，说以后要常来。”
沈瓷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没停，将炸好的土豆捞出来，撒上特制的烧烤料，又拿起几串里脊肉放进油锅里。
里脊肉提前用生抽、料酒腌过，在热油里一滚，香气瞬间更浓了。
“谢谢大家捧场，我这都是实在手艺，食材新鲜，调料也都是干净的，大家吃得放心。”
“放心！我们信你沈老板！”众人纷纷应和，队伍里的人一边等着，一边看着沈瓷炸串，时不时发出几句赞叹，没人再去理会角落里脸色阴沉的沈一诺。
沈一诺站在队伍末尾，越等越不耐烦，可耳朵里却不断传来顾客们对沈瓷的好评，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她上次吃沈瓷做的麻辣拌，明明寡淡无味，难以下咽，怎么今天听这些人的说法，好像真的很好吃？
难道是沈瓷后来改进了手艺？还是说，上次是她自己味觉出了问题？
好不容易轮到沈一诺，她憋着一股气，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瓷：“两串五花肉、一串鸡翅、一串土豆，少放调料。”她故意这么说，就是想看看，没了调料的加持，沈瓷的炸串是不是真的难吃。
沈瓷没说话，点了点头，拿起沈一诺要的串儿，依次放进油锅里。
五花肉在热油里慢慢收缩，油脂被逼出来，发出滋滋的声响，原本肥瘦相间的肉串渐渐变得油亮诱人，瘦肉的紧实和肥肉的醇香完美融合，香气顺着空气飘到沈一诺鼻尖。
沈一诺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心里咯噔一下。
这香味……好像和她上次吃的完全不一样？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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