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乔从不拿他当小孩儿看,很认真的问他意见,“你觉得如何?”
“很好!”
韩岳回的毫不迟疑,但说完后,觑着她的脸色又问,“你就没想过自己独占这份好处吗?”
周乔摇头,“好处永远是占不完的,而且,吃独食风险太高,实在犯不上,咱们也不缺那一口。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把好处给到村民手里,能换来更大利益。”
韩岳闻言,仰头看着她的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利益只是之一,主要还是你善良大方,又心怀大义……”
周乔笑着摆手打断,“少给我戴高帽子!
什么善良大义?不存在的!
外人不了解,这么夸夸我也就算了,咱们在一个屋檐底下住这么久了,我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
山里那些上了年份的何首乌和灵芝,她可是偷偷摸摸的不知道藏起来多少了,她吃肉,总得叫别人喝口汤,虽然,村民并不知道她吃肉了。
但她能少点心虚。
韩岳很固执,“你就是心善大义,可能连你自己都不清楚……”
不管她嘴上说的多狠,出手时又多不留情,但骨子里的底色是骗不了人的。
周乔斜眼睨他,“别以为溜须拍马,我就会多分你兔肉吃。”
韩岳扬起唇角,“我不抢,都是你的。”
周乔挑眉,“最近小嘴抹蜜了啊,说话这么甜?”
“……”
周乔又嘀咕了句,“看来,以后得少给你塞甜食了,不然小小年纪,就会甜言蜜语,以后长大还了得?”
长得好看,嘴巴再能说会道,不知道要惹多少风流债。
再过些年,可有的乱腾,她要是看不住他……
她可不想被一群小姑娘哭哭啼啼的找上门。
韩岳见她脸色古古怪怪,忍不住皱眉,“你又瞎想什么了?”
周乔摇摇头,洗手去烙烫面饼子,有韩岳在家,暖瓶里的热水就一直是满着的,她把盆里的二和面分成两半,一半用热水,一半用凉水,各自拿筷子搅和成絮状,再揉成团。
面团稍微醒发一会儿,用擀面杖压成饼子,就能放鳌子上烙了,全程小火,烙到两面微微焦黄就可以。
她烙的是最简单的,也可以加油酥或是芝麻盐调味,吃起来会更香,但今晚麻辣兔丁的香味已经很霸道浓烈了,还是配原味的饼子更合适。
俩人坐在堂屋,听着收音机,大快朵颐时,知青们陆续回来了。
积攒了一天的疲累,各种抱怨声、哀嚎声再次响起。
尤其以冯书香折腾的动静最大,在牛棚铲粪的屈辱经历,让她不光没了脸面尊严,也彻底没了顾忌,说话做事主打一个随心所欲,爱咋咋滴。
反正她不痛快,别人也甭想舒坦!
“砰砰!”
“咚咚!”
“铛啷……”
她走到哪儿,就响到哪儿,满脸戾气丛生,看啥都不顺眼,跟前有块小石子,她都要一脚踢飞,撅起柴火来,那架势像是在跟仇人干仗。
所有人都躲的她远远的,生怕被疯狗咬一口。
饶是这般,还是没躲过。
冯书香冲着刘美凤开火,“我有今天下场,都是你害的,你凭啥能置身事外?”
刘美凤啃着中午剩的一截凉山药,默不吭声。
冯书香见状,更来气了,“装啥哑巴?过去你不是很能说吗?哪儿都有你!谁有点事儿,你就往谁跟前凑,那张嘴叭叭个没完没了,好像没了你,人家就活不成一样,既然你想当救世主、活菩萨,那你倒是救救我啊!”
刘美凤终于转头看她,眼底没什么情绪的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冯书香冷笑,指着她咬牙切齿的道,“我想干什么?我想让你给我赔罪,把我调回城,你能做到吗?”
刘美凤面无表情的道,“我凭什么跟你赔罪?”
冯书香目眦欲裂,“凭什么?凭你把我嚯嚯到去牛棚铲粪!毁我名声,断我前程,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刘美凤讥诮的扯了下嘴角,过去看着还算贤良淑德的脸,如今尽显刻薄之相,“确实跟我没关系,是你不安好心,自作自受!”
“放屁!”被揭了老底,冯书香恼羞成怒,歇斯底里的破口大骂,“都是你惹出来的祸事!你就是个扫把星!虚伪小人!要不是你心生嫉妒给周乔下药,事情咋回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都怪你!你必须负责到底!明天换你去牛棚铲粪,老娘不伺候了!”
刘美凤冷冷盯着她,“你要是疯了,就去找周乔,她如今是村里的赤脚医生了,听说连偏瘫都能治好,相信她也能给你治好疯病!”
听到这话,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来,冯书香瞬间清醒,脑子里不知道补了什么可怕情节,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脸色煞白。
见状,刘美凤满眼鄙夷,“就这点胆量,也就只敢朝我撒气了!有本事你去找周乔!”
周乔才是导致一切的罪魁祸首!
冯书香被她那不屑的眼神刺的心口发堵,“我是没本事,那你呢?你有本事,你咋不去找她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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