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顿了顿,继续说了起来。
“这次联军来袭,既是危机,也是绝佳的磨刀石!”
许元猛地一挥手,仿佛已经看到了战场上的硝烟与鲜血。
“我有这一万支燧发枪压阵,有轰天雷破敌,这就是最好的容错率。我要用这场血战,给这支西域军团淬火!”
“只有真正经历过战火洗礼,踩着吐蕃和大食人的尸体站起来,他们才能明白什么叫军令,什么叫大唐军威!”
“只有这样,未来的西域,我许元才能放心地交给他们守卫,我也才能安心地回长安,去陪陛下和兕儿过那个安稳年!”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在库房内嗡嗡作响。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统帅,看着那双充满野心与远见的眼睛,心中那股子担忧,终究是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小子,想得比谁都远,看得比谁都透啊。
“你啊……”
长孙无忌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的赞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真是个疯子。行吧,既然你已经有了定夺,老夫就不多问了!”
长孙无忌那双看透世情的老眼在许元身上又转了两圈,紧绷的嘴角慢慢松弛下来,但这松弛里,似乎还藏着点别的意味。
他忽地往前凑了半步,那种朝堂宰辅的威压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家中长辈才有的促狭与审视。
“公事谈完了,咱们谈谈私事。”
长孙无忌压低了声音,那语气听着竟有几分像是在审犯人。
“许元,你老实交代,这一路西进,除了打仗,有没有在别的什么地方……动过心思?”
许元被问得一愣,眼神下意识地飘忽了一下。
“赵国公此言何意?晚辈这一路枕戈待旦,除了杀敌就是行军,哪有心思顾及其他?”
“是吗?”
长孙无忌嘿嘿一笑,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封封着火漆的信笺,在许元眼前晃了晃。
“晋阳公主这封信,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老夫务必‘看好’你。”
“公主信里说了,西域胡女多情,且生得与中原女子大不相同,身段妖娆,不仅善舞,还惯会勾人心魄。”
说到这,长孙无忌那张老脸上的笑纹更深了,眼神像把钩子似的往许元心里探。
“公主还特意提到了,若是你敢在这边沾花惹草,等回了长安,她便要让陛下把你的皮给剥了做鼓面。”
“你小子跟老夫交个底,这西域的‘野花’,你到底采没采?”
许元只觉得后背猛地窜上一股凉气,额角的冷汗差点就顺着鬓角流下来。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龙音迦娜那张绝美而又充满野性的脸庞,还有那在月光下如蛇般缠绕的身躯。
那女人如今怕是已经坐着马车,正往长田赶呢!
这要是让眼前这老狐狸瞧出端倪,再传回长安……
那画面太美,许元根本不敢想。
“赵国公说笑了!”
许元猛地挺直腰杆,脸上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甚至还带了几分被冤枉的愤慨。
“晚辈对兕儿、对家中几位夫人的心意,那是天地可鉴!这一路西征,所见皆是战火焦土,所闻皆是苍生哀嚎。”
“晚辈满脑子都是如何平定西域,如何为大唐开疆拓土,哪有半点闲情逸致去瞧什么胡女?”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仿佛在宣誓一般。
“再者说了,那些西域女子纵然风情万种,又怎及得上我家三位夫人半分温婉贤淑?”
“赵国公,这等捕风捉影之事,您可千万莫要在信中乱写,否则晚辈这后院起了火,以后还怎么安心在前线杀敌?”
“哼,量你也不敢。”
长孙无忌盯着许元看了半晌,见他面不改色心不跳,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将那信笺塞给许元。
“行了,看把你吓得。老夫也就是替公主敲打敲打你。”
“这是兕儿和你两外两个夫人给你写的信,我路过凉州的时候,她们让我带来给你的,瞧给你吓的!哈哈哈哈”
长孙无忌看着许元黑着脸看着自己,不由得一阵哈哈大笑。
但随后,他也正了正色。
“不过话说回来,男人嘛,在外头建功立业是正经,但家里的那根弦也得绷紧了。你要真带个胡姬回去,陛下那一关,有你好受的。”
“这……”
许元只得尴尬赔笑,小心翼翼的将三位夫人的信件收了起来。
长孙无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那副揶揄的神色瞬间散去,重新恢复了雷厉风行的做派。
“既如此,那老夫便不再久留。长安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老夫去收拾,这三万精锐既然你要留作后手,老夫这就带他们去凉州。”
“凉州乃是西域通往关内的咽喉,老夫亲自去坐镇。只要凉州不失,你的粮道就断不了,你的后背就没人能捅刀子!”
许元心中一暖,郑重抱拳。
“多谢赵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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