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收拾完碗筷,王维忽然想起饭桌上她说开车犯困的那事儿,压低声音,带着点笑意问:
“我好奇个事儿,你刚才说开车犯困,哪敏感掐哪,那你掐哪了?”
魏乐心笑着瞥他一眼:“你说呢?”
“我不知道才问你。”
她舔了舔唇,憋着笑,轻轻吐出两个字:“二饼。”
王维先是一怔,随即低低笑出声,眼神微微沉了沉:“我还以为是舌头。”
“舌头咋掐啊?”魏乐心忍不住笑,头也没回,“你掐个试试!”
她擦干净手就往帐篷外走,回头催他,却看见王维真站在原地,两只手去掐自己的舌头。
被魏乐心撞见,他赶紧收回手,忍不住干呕了一下:“试了,确实没法掐。”
魏乐心“吭哧”一声,拼命把笑憋回去,转身快步走出了帐篷。
第二天吃完早饭,等众人都散开干活,王维上了魏乐心的小车。
他犹豫片刻,从兜里摸出五百块钱,捏在手里想递又不好意思,手顿在半空,试探着问:“要不……我去镇上买个红包皮包上?”
魏乐心一下子笑出声:“你随礼呀?”
王维也有些窘,连忙改口:“那……买个信封?”
魏乐心挑眉逗他:“行贿啊?不过有点少。”
王维小声嘟囔:“就这么直接给你,一点仪式感都没了。”
魏乐心眼睛一弯,伸手一把夺过那五张钞票,脆生生道:“拿来吧你!磨磨唧唧!”
她把钱捏在指间,笑得亮堂堂:“我长这么大连压岁钱都没收过呢,谢啦!”
说完,她还一张一张举起来,对着太阳光仔细照,边照边认真念叨:
“我看看啊……你这钱带防伪标吗?别是假的。”
王维被她逗得直笑,心里又软又暖。
刚过晌午,两台机台嗡嗡运转,王维那边的施工队也在紧锣密鼓地盖着井房子。
突突突的声响由远及近,一辆四轮车停在路边,菜店老板娘从车上跳下来,一路骂骂咧咧朝着魏乐心的机台冲来,嗓门大得能震透半片空地:
“你们这帮外乡人!仗着人多欺负我家老爷们是不是!昨天就给五十块钱?打发要饭的呢!今天少了五百,谁也别想干活!”
她径直走到机台旁,往井架后面一横,摆明了撒泼耍浑:
“我告诉你们,今天不给够数,我就躺这儿,你们谁也别想动机器!”
老板娘正好堵在陈青的操作位置,陈青立刻沉下脸,上前挤开她拉动操作杆,将井下的钻杆上下反复窜动,沉声警告:“离远点儿!井口要喷水了!”说完这话自己侧身躲开。
女人显然没当回事,只当是吓唬人,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下一秒,井口的水被空压机的气压猛地顶起,像喷泉一样四溅开来,瞬间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老板娘“啊”地一声惊叫,慌慌张张往后退,一边抹脸一边气急败坏地骂。在场的人都看出来是陈青故意为之,望着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女人此刻狼狈成落汤鸡,全都努力憋着笑。
老孙拎着铁锹故意凑到她脚边装作干活,一边铲土一边慢悠悠道:“大姐,衣服都湿了,可不敢往地上躺啊,不然就得成泥猴儿了!”
陆丰实在忍不住,呵呵笑了两声,上前劝道:“大妹子,你家老爷们昨天都来过了,钱也赔过了,咱不能老揪着这点儿小事不放。现在国家政策多好,政府免费给老百姓打井,咱得知足、得感恩,你拦着井车不让干活,不成了政策的拦路虎了吗?”
“你少给我扣帽子!”老板娘抹着脸上的井水,“政府免费打的井,凭啥感激你们?”
陆丰立刻反驳:“妹子你这话就不对了!政府掏钱,也得有人干活不是?没有我们,这井能自己打出来吗?”
老板娘质问道:“少跟我唱高调!你们免费打的吗?不也得拿钱?”
老孙插了一句:“不给钱让我们喝西北风啊?我们也是老百姓,也得吃饭!”
老板娘一甩手:“少跟我扯没用的,偷苞米还偷出理了?”
老孙一边往地垄沟里引水,一边应道:“没说有理,昨儿不是已经赔钱了嘛!”
魏乐心站在一旁看着,一时半会儿竟没插上嘴。
此时钻具已经打到底,该加钻杆了,老孙连提醒带吓唬地对菜店老板娘说:“大姐,我们要提钻了,你还是离远点儿吧,一根钻杆好几百斤重,磕到碰到可不是小事。有事儿找我们老板说去,别在这耽误我们干活。”
老板娘被老孙几句话唬得一愣一愣的,真不敢再往井车旁边凑,转头看见正在看热闹的魏乐心,径直走了过去。
听到动静的王维和刘斌,也适时赶了过来。
菜店老板娘瞪着魏乐心:“你是老板吧?我也不跟你啰嗦,赶紧赔钱,五百!少一分都不行!”
魏乐心一看这架势,便知道来硬的和讲道理都没用,可她半点不慌。
“大姐,你确定要闹到底是吧?正好,我们还没去找你,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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