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刚拧开房门,抬眼撞见来人,脸上瞬间写满了错愕。
听见敲门声时,他还以为是隔壁刘斌。
魏乐心半点客套的意思都没有,径直抬脚迈进屋,径直走到窗边,一屁股陷进了藤编躺椅里。
“喝口水不?”王维依旧僵在门口,浑身都透着难以掩饰的局促。
魏乐心反倒反客为主,朝他随意挥了挥手:“不用。你过来坐,我有事儿问你。”
王维挪着步子,几步走到旁边的藤椅上,规规矩矩地坐好。
“跟你打听两个人。先说说男的,叫张全,是跑大车运输的,家里头有好几台翻斗车。老家是宝力根花的,现在搬到市里定居了。”
王维听完,轻轻摇了摇头:“没听过,不认识。”
魏乐心脸上掠过一丝失望,又接着开口:“再问个女的。江晚秋,在夜金莎歌厅做陪唱小姐,她在那儿用的是假名,叫江晚。”
王维依旧只是摇头,半个多余的字都不肯多说。
魏乐心丧气地鼓了鼓腮帮子,长长吁出一口气:“一个都不认识啊?那夜金莎的老板,你总认识吧?”
“不认识。”王维答得干脆利落。
“那你去过夜金莎吗?”魏乐心紧追着问道。
“去过。”
“那地方你熟不熟?”
王维一脸纳闷,皱着眉反问:“熟不熟……这话该怎么说?去过几次,大概位置、消费水平都清楚,其他的门道就摸不透了。我说你一会儿打听人,一会儿追问歌厅的,到底想查什么事儿?”
“我一个朋友,遇到麻烦了。”魏乐心的语气骤然沉了下来,“被刚才说的那对男女,联手设了局,就是外头传的的仙人跳那种,缺德到家了。”
王维瞪圆了眼睛,一脸懵然地追问:“在夜金莎?”
“哪儿能啊,是在旅店!人是从夜金莎领走的。”
“哦,然后呢?”
看着王维这副全然摸不着头脑的模样,魏乐心心里的底气泄了大半,蔫头耷脑地说道:“什么然后啊?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门路,能查到这两个人的底细。”
王维愣怔了好半天,依旧没捋顺其中的环节所在:“不是,我咋没听明白?你朋友既然知道被人坑了,直接报警不就得了!他连这两人的名字、老家地址都清楚,凭这些线索,警察肯定能把人抓到,你何必绕弯子来找我打听?”
魏乐心长长叹了口气,心里清楚,这事儿根本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她索性也不藏着掖着,将蔡云南离婚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唯独隐去了蔡云南的真实姓名。
王维支棱着耳朵,听得格外认真,直到魏乐心把话说完,才总算理清了这一团乱麻的事儿。
他咂了咂嘴,沉吟着开口:“这事儿可难办了。你那朋友,既想拿回那些照片,又想让那女人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依我看,眼下娶了那女人,怕是唯一能行的通的法子。不然这两件事,不管做哪一件,都踩在违法的红线上。说起来他还算走运,那女人还肯嫁给他,要是遇上难缠的主儿,他只能被人死死拿捏。你看电视剧里演的那些凶杀案,不少都是被逼到绝路才闹出来的。”
魏乐心连忙往前凑了凑,急切地追问:“你也觉得,娶了那女人是唯一的办法?”
“嗯……”王维摸着下巴,思忖了片刻,话锋忽然一转,“倒也不是没有别的路子。先说说那男的张全,第一步,得先弄清楚,他存照片的那部手机,是不是日常常用的机子。如果是,这事就好办。先让你朋友的同事,找个合理的由头,把张全的大车扣下来。等他过来交涉的时候,制造一场不大不小的意外,把他的手机摔坏。咱们市里,修手机、卖手机的店铺,就扎堆在两条街上,一条金街,一条老红门。到时候雇两个跑腿的,分别在这两条街蹲守,只要张全一去修手机,立刻打电话报信,说清楚他进的是哪家店。之后就拿钱跟店家谈,让修手机的把照片彻底删除干净。这种事儿,只要钱给到位,没几个店家会拒绝。”
魏乐心听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只觉得这法子十分靠谱,赶忙接着追问:“那女的江晚呢?该怎么解决她?”
“那女人啊……”王维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想让一个女人流产,法子有的是,你就别问我了,我一个大男人,不好说这些。”
魏乐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可她才怀孕一个多月,除了吃药打胎,根本没别的办法。但吃药必须得她自己愿意才行,偷偷给她下药,那可是实打实的犯法啊!”
王维又笑了,语气直白得近乎刺耳:“你跟我在这儿琢磨这些歪门邪道,本身就已经不占理、不合法了。那张全给你朋友设局,还讹了他他五万块钱,本身就是犯罪,可你朋友敢去告他吗?是他自己先去歌厅找陪唱的,嫖昌在先,他敢声张吗?”
魏乐心嘴里小声嘟囔:“是嫖昌吗?他没跟我说这么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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