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风笙和王富贵找到了一处废弃的涵洞。
涵洞不大，是以前修路时预留的排水通道，里面干燥，避风，暂时安全。
风笙让王富贵坐下，检查他的脚踝。肿胀严重，但没有骨折，只是严重扭伤。她拿出据点里带出来的简易医疗包，用绷带做了固定处理。
“休息两小时。”她说，“我去附近找点水和能用的东西。”
王富贵靠在涵洞壁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那些实验体的精神污染留下了后遗症，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撕开过，现在勉强黏合，但随时可能再次崩开。
风笙走出涵洞，外面是晨雾弥漫的荒野。她沿着河岸走了一段，找到一处浅滩，河水相对清澈。她用找到的破塑料瓶灌满水，又在岸边发现了一些野生的、像芦苇的植物，拔了几根——茎秆里有水分，可以解渴。
回涵洞的路上，她注意到远处有烟。
不是据点的方向，是更北边。很淡的青烟，像有人在生火。
有人。可能是其他幸存者，也可能是更危险的东西。
她记下方向，返回涵洞。
王富贵已经睡着了，但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偶尔会抽搐。
风笙没叫醒他，自己坐在涵洞口，一边啃着芦苇茎，一边观察四周。
两小时后，王富贵醒了，状态好了些。
“能走吗？”风笙问。
王富贵试了试：“勉强。”
“北边有烟，可能有其他人。但不确定是敌是友。”风笙说，“我们需要交通工具和补给，但你的脚这样，走不了远路。”
她思考片刻：“你留在这里，我去探路。如果安全，我回来接你。如果不安全……你沿着河岸往北走，我会留下记号。”
王富贵点头：“小心。”
风笙把大部分食物和水留给他，自己只带了剑和少量补给，朝北边的烟柱方向出发。
雾还没散，能见度不高。她保持警惕，沿着荒野中相对平坦的地形前进。
走了约五公里，前方出现一片稀疏的树林。烟就是从树林里冒出来的。
风笙放慢脚步，潜入树林边缘，从一棵树后观察。
林间空地上，有个简陋的营地：一辆改装过的面包车，车旁搭着个防水布棚子，棚子下有个简易炉灶，烟就是从那里冒出来的。炉灶旁坐着一个人，背对着她，正在煮东西。
只有一个人。而且……没有武器放在手边。
风笙观察了几分钟，确认没有埋伏，才走出树林。
那人听到脚步声，猛地回头，手里已经多了一把砍刀。
是个年轻女人，约二十五六岁，短发，脸上有晒斑，眼神警惕但清澈。
“你是谁？”她问，声音沙哑。
“路过。”风笙停在安全距离外，“看到烟，过来看看。”
年轻女人上下打量她：“从据点来的？”
风笙没回答，反问：“你怎么知道据点？”
“这附近除了据点，没别的人烟。”女人收起砍刀，但没放松警惕，“我叫叶晴。一个人。”
“风笙。”风笙报上名字，“你一个人在这里多久了？”
“两个月。”叶晴指了指面包车，“车坏了，走不了，只能暂时扎营。”
风笙看了看那辆车。确实是旧车，轮胎瘪了一个，引擎盖开着，里面线路乱七八糟。
“会修吗？”
“会一点，但缺零件。”叶晴说，“而且最近附近不太平，晚上有东西游荡，我不敢走远找零件。”
风笙想了想：“我有个同伴，脚受伤了，在东南方向五公里的涵洞里。如果你能帮我们修车，我们可以提供保护和物资。”
叶晴眼睛一亮：“你们有物资？”
“有一些，不多，但够用几天。”
叶晴思考了几秒，点头：“成交。但我要先看到你的同伴和物资。”
“可以。”风笙说，“现在就去？”
叶晴熄灭火，收拾了营地，背起一个背包，里面是工具和简单行李。
两人返回涵洞。
王富贵看到叶晴，愣了一下，但没多问。风笙简单介绍了情况。
叶晴检查了王富贵的脚踝：“骨头没事，但软组织损伤严重，至少一周不能承重。”
她又检查了他们的物资：食物不多，水也不够，但有些药品和工具。
“够换一次修车服务。”她说，“但我需要先找到合适的零件。最近的废弃车辆聚集地在北边十公里，那里以前是个停车场，有很多坏车。”
风笙点头：“你带路，我保护。王叔留在这里休整。”
叶晴看向王富贵：“你一个人行吗？”
“可以。”王富贵说，“我有办法自保。”
他说的“办法”，是精神力。虽然不稳定，但关键时刻能干扰靠近的生物。
三人简单吃了点东西，风笙和叶晴出发。
去停车场的路不好走，但叶晴很熟悉，带着风笙避开了一些可能有危险的区域。
“你一个人在这里两个月，怎么活下来的？”风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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