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又迈出第二步，关节发出吱嘎的摩擦声。
王富贵想用精神力夺回控制权，但那股来自高处的牵引力太强，像铁钳一样死死锁住了木偶。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武器”叛变。
风笙一步跨到王富贵身前，紫电剑横在身前，剑身电光暴涨：“陈昊，护住其他人。准备突围。”
陈昊端起猎枪，瞄准最近一个造物的观察孔。
娟姐和苏小曼背靠背，前者握紧了撬棍，后者终端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她在强行超频扫描，寻找弱点。
高处的身影双手缓缓下压。
所有金属造物同时加速，像潮水一样涌来。脚步声、金属摩擦声、能量充能的嗡鸣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麻。
风笙动了。
她没等造物合围，反而迎着正面冲去。紫电剑拖出一道刺眼的电弧，第一剑斩断一个造物的机械臂，第二剑刺穿另一个的胸口连接部。电光在造物体内炸开，零件四散飞溅。
但更多的造物补上空位。它们没有战术，纯粹靠数量挤压。
陈昊开了一枪。“砰！”霰弹轰碎了一个造物的头部结构，但它没有立刻倒下，继续用残破的躯体往前扑。
娟姐用撬棍架住一个造物的铁爪，苏小曼从侧面猛踢那造物的腿部关节。关节变形，造物踉跄。
王富贵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按着疯狂震动的水袋。木偶已经走出五六米，离设施越来越近。他额头青筋暴起，眼睛死死盯着木偶的背影。
不行……不能让它过去……
他突然松开一只手，从怀里掏出风笙给的应急炸药铁盒。盒子很小，里面是几根黏着剂和雷管的混合体。
“风笙！”他大喊，“能把这东西扔到高处那个平台吗？”
风笙一剑逼退两个造物，回头看了眼平台高度——至少二十米。
“可以，但需要时间瞄准！”
“我争取时间！”王富贵咬牙，把铁盒扔给陈昊，“陈昊，掩护我！”
他不再压制水袋，反而用尽全力，把精神力反向灌入水袋里的液体。
液体瞬间狂暴。银灰色的光芒穿透布兜，照亮了周围几米。王富贵忍着脑子要裂开的剧痛，强行“扯”出一大股液体，在半空中凝成一股粗大的、不稳定的流体柱。
然后，他控制流体柱，像鞭子一样，狠狠抽向高处的平台。
流体柱没能碰到平台，在十几米高处就散开了，化作一片银灰色的雨，洒向下方的金属造物群。
那些造物接触到液体的瞬间，动作突然紊乱。有些停下，有些互相碰撞，有些原地打转。
液体里蕴含的精神能量，干扰了它们的控制系统。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够了。
风笙抓住这个机会。她后退两步，助跑，跃起，踩着一个造物的肩膀再次腾空，身体在空中翻转，紫电剑带着全部力量脱手飞出——
剑如紫色闪电，直刺平台上的身影。
身影似乎没料到这一击。它侧身闪避，但剑还是擦过了它的左肩。
银灰色的液体从伤口喷溅出来。
身影发出一声尖锐的、非人的嘶鸣。整个地下空间的灯光瞬间明灭不定，所有造物的动作同时僵住。
风笙落地翻滚，接住弹回来的剑。
王富贵看到，那个身影受伤的左肩，伤口没有愈合，反而在缓慢蒸发——它在流失“材料”！
“它怕受伤！”王富贵喊道，“它需要不断补充那种液体！”
高处的身影捂住伤口，俯视他们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是愤怒，是某种……贪婪。
它需要王富贵手里的水袋。需要那份纯净的、可以随意塑形的精神载体。
而王富贵，此时已经单膝跪地，鼻子和耳朵都在流血。刚才那一下耗尽了他全部精神力。
木偶还在一瘸一拐地往设施走，失去了主人的压制，又被平台的牵引力拉扯，速度反而变快了。
苏小曼突然大喊：“扫描完成！设施内部有巨大的能量源，但控制系统有漏洞——东北角那个红色反应釜，是总控节点！破坏它可能瘫痪整个设施！”
风笙看向那个方向。反应釜在设施深处，周围至少有三十个造物守卫。
“掩护我。”她说。
陈昊换上最后两发霰弹。“算我一个。”
娟姐捡起地上一个断裂的钢条：“我也去。”
王富贵挣扎着站起来：“我……我还能干扰一次。但之后就不行了。”
风笙看了他一眼，点头。
“三秒后行动。”
她开始倒数。
“三。”
陈昊端起猎枪。
“二。”
娟姐握紧钢条。
“一。”
王富贵闭上眼睛，把最后一点精神力榨干，化作无形的尖刺，狠狠扎向平台上的身影。
身影再次嘶鸣，动作一滞。
“走！”
风笙率先冲出，紫电剑开路。陈昊和娟姐紧随左右。
王富贵看着他们冲进造物群，然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木偶终于爬上了设施的台阶，跳进了某个打开的检修口。
以及高处的平台上，那个身影，正朝他伸出手。
五指张开，掌心有个旋转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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