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货?”孙悟空眼神一冷,不闪不避,金箍棒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随心铁杆兵的七寸之处!
“铛!”
一声脆响,六耳猕猴只觉一股磅礴巨力顺着棒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身不由己地倒飞出去,眼中骇然之色更浓!
“你!”他稳住身形,又惊又怒。
“模仿得了形,模仿不了神。”孙悟空持棒而立,语气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你的棍法,只有戾气,毫无战意。你的神通,只得其表,未得其髓。也敢在俺面前卖弄?”
“放屁!”六耳猕猴最恨别人说他不如那“正主”,闻言暴怒,身形猛地一晃,施展出七十二变的神通,化作一头金翅大鹏,利爪如钩,抓向孙悟空!
“雕虫小技。”孙悟空摇头,甚至未动用法力,只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一股无形的“势”扩散开来,那大鹏虚影如同撞上铜墙铁壁,惨叫一声,重新变回六耳猕猴本体,踉跄后退。
实力差距,一目了然。
六耳猕猴脸色煞白,看着孙悟空,眼神复杂无比,有愤怒,有嫉妒,有恐惧,更有一种被完全看穿、无处遁形的屈辱。
“你……你到底想怎样?”他涩声问道,已然没了方才的气焰。
孙悟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那被捆住的妖王面前,金睛直视其神魂,冷声问道:“计都星君在此布置节点,意欲何为?除了你,还有何人?”
那妖王在孙悟空的目光下瑟瑟发抖,神魂仿佛都要被冻结,不敢隐瞒,颤声道:“是……是星君大人吩咐,在此设立‘引煞桩’,汇聚此地阴煞与生灵怨气,滋养……滋养混沌灵种……为……为日后归零积蓄力量……除了小妖,还……还有几位妖王,分散在各处山川节点……”
果然如此!孙悟空心中寒意更盛。星痕大阵的触角,早已深入三界各处,无声无息地汲取着养料。
他挥手将那妖王打回原形,封了法力,丢在一旁。然后才看向面色变幻不定的六耳猕猴。
“你与那黑衣悟空,是何关系?”孙悟空突然问道。
六耳猕猴浑身一颤,眼神闪烁:“什……什么黑衣悟空?俺不知道!”
“哼,你身上有他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虽被你的妖气掩盖,却瞒不过俺。”孙悟空目光如炬,“是他引你入局?许了你什么好处?取代俺老孙?”
六耳猕猴脸色瞬间惨白,仿佛最大的秘密被揭穿,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孙悟空看着他,心中已然明了。这六耳猕猴,恐怕也是黑衣悟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一个用来混淆视听、甚至在某些时刻替代他这“本尊”的傀儡。
“你追求力量,渴望认同,不甘居于人下,是也不是?”孙悟空语气缓和了些许。
六耳猕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狼狈与不甘。
“但走错了路,跟错了人,最终只会万劫不复。”孙悟空将手中那枚被封印的混沌内丹抛了抛,“这力量,充满诱惑,却也充满毁灭。它能给你一时之强,却终将吞噬你的本心。”
他顿了顿,指向东方:“真正的路,在那里。一场关乎三界存亡的旅程即将开始,那里有你需要历经的磨难,也有你可能寻得的……真正的‘自己’。”
六耳猕猴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眼中一片茫然。
孙悟空不再多言,转身驾云而起。他点破了六耳猕猴的处境,也指明了可能的方向,但如何抉择,终究要看他自己。
望着孙悟空远去的遁光,六耳猕猴呆立原地,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手中的随心铁杆兵似乎也变得沉重起来。他看了看被封住的妖王,又看了看孙悟空离去的方向,最终一咬牙,没有去追孙悟空,也没有理会那妖王,而是化作一道妖风,朝着另一个方向遁去,不知所踪。
云头上,孙悟空感应到六耳猕猴的离去,心中并无意外。种子已经种下,能否发芽,且看造化。
他的目光,再次坚定地投向东方。
取经人,俺老孙来了。这西行路,就让俺看看,究竟藏着多少秘密,又能为这摇摇欲坠的三界,带来怎样的变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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