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攥紧了桃核。他盯着怪物手里的半块桃核,突然开口:你手里的桃核,是我的。
怪物一愣,随即狞笑:小娃娃倒有几分本事。这桃核是从你埋下的那棵树下挖的,自然算你的。他把桃核往空中一抛,可惜啊——
桃核刚飞到半空,就被一道金光击中。孙悟空不知何时抄起了金箍棒,一棒砸在桃核上。桃核地裂开,露出里面金色的光团,竟是团凝固的善念!
原来如此。孙悟空眯起眼,你们偷桃核,是为了吸这善念?
善念?怪物嗤笑,不过是团没用的光罢了!等我们把这些娃娃的魂魄做成,点亮蚀魂殿主的法器,别说善念,连这花果山的灵根都要被我们抽干!
话音未落,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黑雾。黑雾里裹着无数尖牙,朝着阿福和小桃扑来!
阿福小心!小桃推开阿福,野菊的金光化作屏障。可黑雾太浓,屏障刚碰到黑雾就碎成了点点星光。
阿福被撞得摔在地上,桃核滚到一边。他抬头看向黑雾,突然笑了:妈妈,爷爷,你们看。
他的小手里不知何时多了片桃叶——是老桃树上刚抽的新芽。桃叶飘向黑雾,所过之处,黑雾里的尖牙纷纷断裂,化作青烟。
这是......小桃瞪大眼睛。
是桃核给的。阿福举起桃叶,它说,善念能打败坏东西。
孙悟空突然反应过来,大喝一声:小桃!阿福的桃核是灵根的善念凝结,最克这些邪祟!快让他把桃核拿出来!
小桃立刻会意,伸手去扶阿福。阿福却摇摇头,自己爬起来捡起桃核。他捧着桃核,一步步走向怪物,小脸上满是认真:你不是要桃核吗?给你。
怪物见状,贪婪地扑过来:小崽子,算你识相!
可就在它的手碰到桃核的瞬间,桃核突然爆发出万丈金光。金光像一张大网,将怪物裹得严严实实。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崩解,露出里面裹着的无数魂魄——竟是村里夭折孩童的!
救......救我......孩童们的魂魄虚弱地飘着,我们不想变成灯油......
阿福踮起脚,把桃核放在他们中间。金光笼罩下,孩童们的魂魄渐渐变得清晰,身上的黑气也被一点点驱散。
阿福......小桃感动得眼眶发红。
妈妈,他们不是坏孩子。阿福轻声道,他们只是太想念妈妈了......
孙悟空拍了拍阿牛的肩膀:带他们回家吧。你娘的毒,阿福的桃核也能治。
阿牛连忙点头,跑过去抱起离他最近的孩童。孩童们扑进他怀里,奶声奶气地喊:哥哥,回家......
井里的怪物彻底消散了。小桃蹲下来,捡起地上半块带血的桃核——正是怪物之前攥着的。她摸了摸上面的纹路,突然发现这桃核的裂痕,和自己埋下的那颗桃核一模一样。
大圣,你看这个。她把桃核递给孙悟空。
孙悟空接过桃核,眯起眼:这是用灵根的恶念凝的。他指了指桃核上的裂痕,善念能修复一切,恶念却只会自我毁灭。
阿福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爷爷,恶念是什么?
孙悟空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恶念就是心里的贪心、嫉妒、怨恨。就像这桃核,要是总想着害人,最后只会碎成渣。他又指了指阿福手里的善念桃核,可要是心里装着别人,想着怎么让别人开心,这桃核就能长成大树,结出满树的善果。
阿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善念桃核贴在胸口:我要把这颗桃核种在溪边,这样大家都能开心......
好主意!小桃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等桃树结果了,咱们就用桃子做糕,分给村里的孩子们吃。
阿牛抱着孩童们走过来,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仙姑,大圣,谢谢你们。我娘喝了阿福的桃核水,已经能坐起来了!
真的?小桃惊喜地站起来。
阿牛用力点头:她说,要亲自谢谢阿福,是他救了大家......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拄着拐杖的老人从村子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群蹦蹦跳跳的小孩。最前面的老妇人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她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野桃粥,声音慈祥:阿福娃娃,奶奶给你熬了粥,快来喝......
阿福眼睛一亮,挣脱小桃的手就往老妇人怀里扑:奶奶!
老妇人紧紧抱住他,眼泪吧嗒吧嗒掉在阿福的衣领上:好孩子,奶奶就知道你会来......
小桃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突然转头看向孙悟空。他的金箍棒靠在桃树上,正仰头望着天边的晚霞,嘴角挂着笑。
大圣,小桃轻声道,你说灵根的善念,是不是就是这样?
孙悟空收回目光,望着阿福和老妇人的背影,缓缓道:善念啊......就是人心底最软的那块地方。就算被压了五百年,被砍了千百回,只要有一丁点儿火星子,就能烧得比太阳还旺。
他顿了顿,又挠了挠耳朵:再说了——
再说了什么?小桃笑着问。
再说了,咱们阿福可是灵根的种,这善念啊,本来就该在他身上生根发芽。孙悟空冲阿福挤了挤眼睛,等咱们回花果山,俺老孙给你俩搭个最大的桃树屋,让阿福天天给咱们讲善念的故事!
阿福听见了,举着桃核跑过来:爷爷说话算话!
晚霞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溪边的青石板上。远处,老桃树的枝桠间,一颗新的桃核正在悄悄发芽——那是阿福刚才埋下的善念,正带着温暖和希望,慢慢长成一片春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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