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溶洞中激起沉闷的回响，混入暗河的轰鸣。
宋晚晴的子弹精准地射向“法国学者”的胸口，但对方在扑击过程中已经做出了完美的战术翻滚动作，子弹只在岩石上溅起一串火花！
“灰狼”强忍肋部伤痛，连续射击压制另一个杀手，逼得对方躲到一块钟乳石后。“山猫”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大腿中弹让他几乎无法站立，只能靠着岩石举枪还击，枪口却因脱力而颤抖。
“宋小姐！他们是‘响尾蛇’的人！”“灰狼”在射击间隙嘶声喊道，“国际佣兵组织，擅长伪装和暗杀！小心他们的近身格斗！”
话音未落，那个“法国学者”——现在应该称他为“响尾蛇”的领队——已经如鬼魅般贴地滑近，手中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军用匕首，直刺宋晚晴小腹！
宋晚晴早有防备，侧身闪避的同时，一记凌厉的鞭腿扫向对方头部！但连日奔逃、失温虚弱，让她的动作慢了半拍。对方低头躲过，匕首变刺为划，在她左臂上留下一道血口！
剧痛让宋晚晴倒吸一口冷气，但她的战斗本能已经被彻底激发！借对方前冲之势，她弃枪不用——近距离枪战在狭窄空间反而不如冷兵器灵活——反手抽出战术靴侧绑着的短刃，迎着对方的匕首格挡而上！
“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洞中格外刺耳。对方力量极大，震得宋晚晴虎口发麻，短刃几乎脱手。但她不退反进，身体柔韧地向后仰倒，同时一记狠辣的膝撞顶向对方肋下！
“嗯！”对方闷哼一声，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娇弱的女孩在如此绝境下还有这样的爆发力和格斗技巧。他被迫后退半步，匕首攻势稍缓。
就是这半步！宋晚晴抓住机会，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枚闪光弹——这是“灰狼”之前分给她的最后一件非致命装备——毫不犹豫地扯掉保险环，朝着对方脚下滚去！
“闭眼！”她同时厉声提醒“灰狼”和“山猫”。
强光在昏暗的溶洞中骤然炸开！即使紧闭双眼，视网膜仍被刺得一片白茫！
“响尾蛇”领队显然没料到对方还有这一手，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动作瞬间僵滞。宋晚晴强忍着眼睛的刺痛和眩晕，凭记忆和直觉，短刃直刺对方咽喉！
刀锋入肉的触感传来，但不够深！对方在最后一刻凭借战斗本能向后急仰，刀刃只划破了他颈侧的皮肤和肌肉，避开了致命的大动脉！
鲜血喷溅而出，对方却更加凶悍，完全不顾伤势，凭着声音和气流感知，匕首朝着宋晚晴所在的位置疯狂挥舞！宋晚晴险之又险地后撤，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
另一边，“灰狼”和另一个杀手的枪战也进入白热化。“山猫”咬着牙，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对方藏身的钟乳石连续射击，打碎石屑飞溅，逼得对方不敢轻易探头。但“山猫”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大腿的伤口血流如注，意识开始模糊。
“宋…小姐…”他的声音细若游丝，“我…拖住他…你们…走…”
“闭嘴！”“灰狼”怒吼道，一个精准的点射击中对方杀手的肩膀，但自己也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肋部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半个身子。
溶洞内，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闪光弹的效果正在消退。“响尾蛇”领队已经恢复部分视力，捂着流血的脖颈，眼神如同毒蛇般死死锁定宋晚晴。“了不起…宋小姐。”他的法语口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正但冰冷的美式英语，“难怪老板不惜代价也要你的命。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慢慢站直身体，从腰间摸出另一把枪。他的同伴也从掩体后站了出来，虽然肩膀中弹，但战斗力仍在。
二对三，对方两人受伤，但己方三人伤势更重，且“山猫”几乎失去战斗力。绝境，依然是绝境。
宋晚晴的呼吸因为剧烈运动和失血而急促，额头冷汗与血水混合滴落。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溶洞环境：奔腾的暗河、高耸的钟乳石、半掩的洞口、以及…地上那个敞开的装备箱。
箱子里，那台可疑的仪器屏幕，不知何时竟然亮起了微弱的蓝光，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波形。
他们刚才的搏斗…触发了什么？或者说，这仪器一直在探测什么？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闪过。
“灰狼，”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还记得沈墨提到过的‘Protocol γ’设备泄露的电磁特征吗？那个仪器，”她眼神示意装备箱，“可能在探测类似信号！”
“灰狼”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他们可能在这里附近部署了那东西？或者…我们身上…”
“我不确定。”宋晚晴的大脑飞速运转，“但如果这里有强烈的相关电磁背景噪音，或者…我们携带的某些东西干扰了它…”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脖颈上那条看似普通、实则内嵌了特殊防护芯片的项链——那是父亲昏迷前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据说是宋氏实验室的最新产品，能一定程度上抵御某些特殊频率的电磁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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